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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4番外-死人文?2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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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夫人却只是咬了咬牙,一言不发。

她看着裴夙身后那两个面无表情、手按佩刀的北疆老兵,又看了看榻上连多说两句话都喘不上气的儿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谢誉已经不行了,而赵芳身后的赵家旧部、以及她在军中那分毫不输于谢誉的威望,才是侯府如今唯一的倚仗。本朝虽然女兵稀少,却从来没有限制女子为将……

“好了!都少说两句!”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干巴巴地开口,破天荒地没有偏帮阮茗:“芳儿也受了重伤,先回房歇着吧。来人,把侯爷抬回主房,往后……往后这府里的管家权,依旧由夫人执掌。表姑娘身子不好,回自己的院子静养,没事就别出来走动了。”

“表姑母?”阮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而裴夙只是淡淡地拍了拍衣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瘫软在地的阮茗一眼,转身离去。

谢誉被肃穆的下人抬进房里,他以为接下来会面对缺医少药、甚至食不果腹,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吃穿用度上,他身为病号的待遇非但没有下降,反而精致得无可挑剔。

毕竟,他现在是个身体虚弱的废人,稍稍吹阵风就能风寒,结果身边伺候的仆役、每日温热的汤药、精细滋补的药膳,样样具全。裴夙没打算让他死,所以该吊着他命的精细物件,半点都没少。

甚至每日午后半晌,裴夙还会雷打不动地亲自过来给他喂药。

“侯爷,该吃药了。”

裴夙推门而入,身上穿着一袭原主往日最常穿的秋香色罗裙。她脸上的杀伐之气与冷硬在踏入这间屋子时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原主赵芳最招牌的、那种带了三分羞怯、七分温婉的柔和笑容。

她端着白瓷药碗,缓缓走到榻旁坐下,用银调羹轻轻搅动着黑乎乎的药汁,甚至还贴心地吹了吹。

“来,夫君,小心烫。”

她声音轻柔,那双盛满了深情与关切的眼眸,看上去跟之前十几年一模一样。但谢誉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内外院的小厮改成了战场退役的老兵,他们虽然上阵杀敌不行,甚至有的缺手断脚,但杀上个把人不成问题。

见风使舵的丫头嬷嬷都被替换成老兵家眷,以前那些会看风向的下人都被下放到庄子上,除了阮茗与老夫人身边还是那几个丫头婆子,整个侯府的人都被换了个遍。

那些人不会对他跟老夫人有什么不敬,但也不可能对阮茗多客气。阮茗不只一次意有所指的在谢誉面前抱怨,谢誉只当听不懂。

是的,一个能带兵打仗、平衡同僚、上下周旋的少年将军,怎么可能听不出闺阁少女的话中有话?只是现在他不敢跟以前一样拍桌子,然后跑去赵芳面前耍威风了。

“侯爷,发什么呆呢?药要凉了。”

裴夙那温婉动听的嗓音将谢誉的思绪生生拉了回来。

她用银调羹舀起一勺药汁,不偏不倚地递到了谢誉的嘴边。那双温柔清澈、跟之前十几年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盛满了能溺死人的深情。

谢誉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最终,也只能温顺地张开嘴,将那满含苦涩的药汁一口吞下。

“夫君真听话。”裴夙抿嘴一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芳儿,你……恨我吗?”裴夙要走之前,他突兀的开口。

裴夙脚步一顿,转过头给了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各凭本事罢了,哪有什么恨不恨的?之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夫君与婆母原来喜欢这样相处,是夫君别恨我才好。”

“唔……”谢誉喉头一甜,胸口那道本已收口的伤口仿佛再次被无形的手生生撕裂。

他死死地攥着锦被,硬是将那口涌上来的腥甜给咽了下去,眼眶憋得通红。

他无话可说,更无力反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夙端起空了的药碗,最后朝他温婉地福了福身,随后袅袅婷婷地推门离去。

屋外的阳光在她推门的刹那漏进了一丝,却又随着大门的合拢而瞬间消逝,将主房重新拉回了那股点着上好沉香、却冷冰冰的幽暗之中。

原剧情走到猎场剜心头血的剧情时,阮茗已经有了身孕。大约是为了增加谢誉“浪子回头”后对付阮茗的坚决,他不顾阮茗有孕,一点也没留手,但现在反倒成全了裴夙。

只不过是出一趟差,要裴夙给谢誉生孩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既然阮茗肚里有货,这承阳侯府香火继承的“重担”,自然得由这位千方百计想进门的表妹来一肩挑起。

回京后第二个月,阮茗怀孕的消息终于在老夫人的院子里漏了出来。

听闻这个消息时,裴夙正坐在自己精致暖和的主屋里,一边翻看着赵家军旧部送来的北疆军报,一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里的暖炉。

〔宿主,阮茗有喜了!〕系统在脑海里惊呼,〔原本这孩子在谢誉悔悟后,被谢誉一碗打胎药给灌没了。你说现在这情况,我们要怎么处理?〕

〔处理?当然是要好生保胎,这可是承阳侯府唯一的独苗。〕

裴夙唇角勾起一抹极具深意的笑意,〔我正愁没个合适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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