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地下暗市与香囊密语(1 / 2)
那更好玩的地方,自然是长安城里最藏污纳垢、也最消息灵通的销金窟??西市鬼市。
亥时三刻,月黑风高,正是百鬼夜行时。
林潇潇和红拂女都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短打,头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帷帽,混在三教九流的人群里,像两滴汇入浑水中的墨,瞬间没了踪影。
鬼市的空气里永远漂浮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是廉价的香料、汗馊味、土腥气和不知名食物的焦糊味混合体,呛得林潇潇差点打出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才硬生生憋了回去。
“跟紧了,”红拂女压低声音,熟门熟路地带着她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巷子,“这儿的规矩是只认东西不认人,东西出手,生死自负。”
林潇潇点点头,表示自己是懂规矩的文化人。
两人七拐八绕,最后在一个卖旧皮甲的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个瘦小枯干、长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一双小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滴溜溜地转,活像一只刚从地里钻出来的土拨鼠。
红拂女也不废话,伸出两根手指,在摊子上一块满是划痕的牛皮上轻轻敲了三下,一长两短。
那被称作“地鼠”的牙人眼皮一抬,浑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慢悠悠地站起身:“后院说话。”
进了光线更差的后院,地鼠反手就把门给闩上了。
红拂女从怀里掏出那个绣着双头鹰的香囊,直接扔在了桌上。
只一眼,地鼠脸上的懒散和精明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姑奶奶!你从哪儿淘来这要命的玩意儿?”
“你只管说,这东西什么来路。”红拂女抱臂而立,气场全开。
“这东西……沾手要命啊!”地鼠压低了嗓子,凑近了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前朝余孽‘烛龙’的标志!这帮疯子,专干收买朝廷官员、刺探军情的勾当。三年前,右骁卫的大将军亲自带人剿过一批,杀得人头滚滚,都以为断了根,没想到……没想到还有残党!”
林潇-潇心中一动,费知渡剿过的?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说下去。”
地鼠搓着手,脸上写满了“给钱”两个大字:“这可是掉脑袋的消息,五十贯,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还得是现钱!”
红拂女二话不说,从腰间解下那柄她从不离身的短匕,“呛”地一声插在桌面上,锋利的刀刃没入桌面半寸,刀柄在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说完,你这条命和钱,都是你的。说不好,”她顿了顿,眼神比刀还冷,“你这摊子明天就该换老板了。”
地鼠狠狠咽了口唾沫,鼠眼在匕首和红拂女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终于认命般地缩了缩脖子:“得,算我倒霉。‘烛龙’里头,等级分明。他们联络用的信物就是这种香囊,颜色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灰色的是最外围的眼线,负责跑腿听风;青色的是信使,传递消息;至于你们手上这个……”
他指着那枚褪了色的香囊,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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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囊,是头目级别的信物,能拿着它的,都不是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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