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柜坊秘柜里的上元密信(2 / 2)
坊出来,林潇潇的心情如同铅块般沉重。
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与红拂女在西市闲逛,购买了一些果脯和头油,实则脑子里高速运转着这些新得到的信息。
回到将军府,她立刻屏退左右,将密室的发现告知了费知渡。
费知渡听完她的叙述,原本清冷的眉宇间瞬间凝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他接过那卷城防图,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朱砂标记,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上元灯会是全年唯一解除宵禁的日子,万民狂欢。朱雀街灯楼,更是陛下与民同乐的观灯台,历来是长安城的中心。”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若突厥死士选在那时动手……这长安,怕是要血流成河。”他展开城防图,指着那些被标记出来的巡逻漏洞,目光锐利如刀:“这些看似无意的空隙,正好能让十人左右的小队,在不惊动巡防的前提下,潜入灯楼百步之内。这个距离,足够刺客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林潇潇紧了紧斗篷,心头一阵发凉:“突厥使者团不是半月前就已离京了吗?”
费知渡摇了摇头,起身踱步至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深冬寒意笼罩的庭院,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使团明面上走了,但暗桩可能留下。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冷,“兵部有人泄露了换防时间。”他的目光穿透窗棂,似乎能看到长安城内无形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似乎已提前弥漫在空气中。
午后,林潇潇寻了个“采购上元节食材”的借口,再次出门。
这次,她带着红拂女直接前往上次发现双头鹰香囊的鬼市区域。
鬼市依旧是那副鱼龙混杂的模样,各种奇奇怪怪的货物堆积如山,叫卖声、砍价声不绝于耳,空气中飘浮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域香料味。
林潇潇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地鼠那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将半块狼头铜符不动声色地推到他面前。
地鼠的眼神在触及铜符的瞬间,倏地变了。
他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收钱,但指尖刚碰到铜符的边缘,又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缩回。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原本就佝偻的背脊,此刻似乎又弯了几分。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含在喉咙里一般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这东西……突厥‘苍狼’死士的标志。夫人是从哪里得来的?”他没等林潇潇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他们专搞刺杀,三年前在陇右道被费将军剿灭过一队,头领阿史德逃脱了。”地鼠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畏惧:“听说阿史德立了血誓,要取费将军性命。”林潇潇心下一沉,原来这事还牵扯到了费知渡的个人恩怨。
这下,事情就更麻烦了。
她想起了费知渡提到兵部有人泄露换防时间,以及那枚硝石粉末,所有线索在脑中串联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和费知渡都紧紧缠绕其中。
回程途中,林潇潇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她的神经比平时绷得更紧,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对外散发着“警惕”的信号。
她不动声色地拐进了东市一家颇有名气的糕点铺,假装挑选蜜饯,余光却透过店里悬挂的铜镜,看见一个胡商打扮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街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这边。
正是安诺。
红拂女察觉到了跟踪,眼神凌厉,指尖已经无声无息地握住了腰间的软剑。
林潇潇却微微摇头,用眼神制止了她。
她故意提高音量,对着忙碌的掌柜甜甜一笑:“掌柜的,眼看着上元节将至,我想订五十斤糖,做糖画送给陆府的孩童们,也给街坊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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