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双面间谍现真身(2 / 2)
那语调,那用词,是只有在王室内部核心成员之间才会使用的特殊句式,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金成焕”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张伪装得极好的从容面具寸寸碎裂。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写满惊慌与陌生的反应,彻底暴露了他听不懂的事实。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朴景秀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起身打圆场,“金副使……金副使许是离家日久,一时记错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沉稳而冰冷的声音从亭外传来,截断了他所有的辩解。
“朴少卿不必再为他遮掩了。”
费知渡身着右骁卫的玄色常服,领着数名亲卫,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亭口。
他的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朴景秀,径直钉在“金成焕”的身上。
“鸿胪寺的存档中,崔成柱副使更换的文书,通篇只有你一人的经手签押,且并无太医署的任何疾病诊断记录。而此人??”
他抬手,如利剑般指向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假副使。
“他腰间所佩的这个香囊,内里藏有倭国细作常用的密写药剂。方才林夫人‘不小心’为你沏茶时洒出的那几滴,已经让药剂遇水显形了。”
众人闻言,齐齐望去。
只见“金成焕”腰间那个绣着青松白鹤的香囊上,果然渗出了一片淡淡的、诡异的蓝紫色痕迹,在素色的官袍上显得格外刺眼。
身份彻底败露!
“金成焕”与此同时,他袖中滑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竟不顾一切地扑向近在咫尺的金胜曼!
他想挟持人质!
电光石火之间,一直静坐的林潇潇动了。
那支她早已暗中握在手中的牡丹银簪,被她手腕一抖,闪电般甩出!
“咻??”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簪头那朵华丽的攒珠牡丹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尾部藏着的细针在阳光下几乎不可见,却精准无误地扎入了“金成焕”持刀的那只手腕的“阳池穴”上!
“呃啊!”
一声闷哼,对方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酸麻,五指瞬间失力。
“当啷!”
短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费知渡的亲卫早已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便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一名亲卫手法熟练地在他脸上一抹一撕,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带着典型倭人特征的中年男子面孔。
正是藤原清!
被制服的藤原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狞笑,用生硬的汉语嘶吼道:“你们抓了我又如何?毒已经下了,高丽的公主活不过三日!”
朴景秀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林潇潇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施施然地走上前,捡起地上那支功不可没的银簪,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
“哦?你说的是混在岭南陈皮里,想通过八珍炖鸡下的那种慢性麻痹毒?”她平静地看着藤原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不巧,那份‘加料’的炖鸡,根本就没到公主的面前。”
她顿了顿,晃了晃手中的银簪,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而且??就算下了,也无妨。你的毒,我已经解了。”
那支簪子里,除了能验毒的细针,还藏着另一枚浸泡过“腐骨草”解药的药针。
在昨日宫宴上,她借着安抚金胜曼的机会,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为她“注射”了第一剂解药。
藤原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紧缩,写满了难以置信。
费知渡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对瘫软的朴景秀冷冷道:“朴少卿,你是打算自己在这里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还是想去我右骁卫的大狱里慢慢说?”
右骁卫大狱,那是能让铁打的汉子都开口唱歌的地方。
朴景秀哪里还敢嘴硬,涕泪横流地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他因贪墨了鸿胪寺大笔的接待款项,被藤原清抓住了把柄,被迫配合他们演了这出调换副使的大戏。
对方承诺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笔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款,并安排好船只助他从登州外逃。
但他赌咒发誓,自己只是个被胁迫的工具人,根本不知道对方具体的毒杀目标和计划,只负责提供便利和在必要时打掩护。
然而,就在费知渡派人搜查朴景秀的住所时,却在他的书房暗格里,发现了一封尚未寄出的密信。
信中用一套复杂的密语写着:“事成后,按计划栽赃给太子詹事李……”
后面的名字,被一团浓墨粗暴地涂抹掉了。
费知渡拿着那封信,与林潇潇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层次的寒意。
毒杀公主,栽赃太子詹事……这盘棋的背后,哪里只是简单的两国谍战,分明还牵扯着大唐朝堂内部最敏感的储君之争!
正在此时,高力士领着两名小太监匆匆赶来,他神色异常凝重,快步走到费知渡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费知渡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转向林潇潇,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宫里刚传来消息,梅如雪在冷宫……悬梁自尽了。”
林潇潇心中猛地一沉。
“她死前留下了一封血书,”费知渡继续道,“称牡丹宴投毒一事,皆是她因嫉妒你而一人所为,与他人无涉。”
死无对证。
这条好不容易牵出来的线,就这么突兀地断了。
一个失势多年的尚食局掌膳,真有通天的本事,能布下这样一盘牵扯倭国间谍、收买朝廷官员、意图搅乱两国关系、甚至嫁祸东宫的大棋吗?
鬼才信。
林潇潇看着亭外那片被暮色渐渐吞噬的湖光山色,低声喃喃:“将军,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费知渡的声音沉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无妨,我陪你一起趟。”这句“我陪你一起趟”砸下来,林潇潇心里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拨了一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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