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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拿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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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华市,春寒料峭。

天空是雾蒙蒙、脏兮兮的,不见一抹亮色。

从华清大图书馆出来,迎面冷风夹着沙子,吹得人睁不开眼。

手机一下接一下地震动,仿佛在催连理别停下脚步、赶紧往前走。

想起几分钟前的未接来电,她不由得屏住呼吸,拢紧大衣外套,快步窜进教学楼之间的连廊。

上课时间,走廊上仅零星几个人影。

不等站稳,连理赶紧摸出手机接通电话,嗓音带喘,“妈,我刚才在图书馆,手机静音没听到。”

电话另一头,母亲冷淡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奶奶喊你们俩月底回来吃饭。”

“我们?”连理一瞬间脑子卡壳,反应过来后,平添几分心虚,“他在出差,怕是来不及??”

“已经回来了。”母亲打断她,“今天上午回来的。”

沉默几秒,母亲猝然发问:“难道你们平时不联系吗?”

“不是,周末刚联系,但是他、他没跟我说这么快回来。”连理支支吾吾编造着粗糙的谎言。

如同小学生跟老师说自己真的写完了作业只是没带到学校,处于上帝视角的母亲冷眼看她扯谎。

她声音低下去,向樊景虹怯怯保证:“好的妈妈,我们会回去。”

教室门上发绿的玻璃中,映出一张略苍白的巴掌脸,乌黑头发垂在耳侧,像缺水的柳树枝条,软绵绵垂着。

母女之间多余的体己话一句没有,挂断电话,连理打了三个喷嚏。

天气不好,穿少了。

对于傅衍之的动向,樊景虹都比她这位名义上的傅太太清楚,这件事她并不意外。

因为她和傅衍之确实不沟通,说得更准确点,他们俩压根没有沟通渠道,连微信都没有。

婚后不到一周,傅衍之因公出差,一走两月有余,音信全无。

要不是樊景虹提起此人,连理都忘记自己跟一个仅见过三次面的男人结婚了。

樊景虹的来电打断了她的学习计划,连理到实验室时,比组会约定时间早了将近半个钟头。

她没急着进去。

听到室内传出的嬉笑声,她缓缓停下脚步,侧身靠在走廊白墙上,思考自己待会儿组会上要发言的内容,来转移自己尚未平复的情绪。

窗外是刚发新芽的梧桐树,叶子油亮亮的。

植物的状态是外露的,养分是否充足,阳光雨水是否足量一眼便能瞧得出。

但人不一样,人习惯伪装。

她向来是糊弄自己的高手,不高兴的事就不想,去想高兴的事;不会做的事情就不做,去做会做的;无法解决的矛盾,那就当它不存在。

不出意外,今天是她参加的最后一场组会。

导师一向舍得用学生,她研二做横向课题耽误了不少功夫,大论文拖到寒假才尘埃落定。

现在她手上文章已经达到了毕业标准,光剩一篇量化方向的小论文等待结尾。

捋清思路后,连理直起身子,理了理大衣领口、掸平内搭羊毛裙下摆。

眉间重新舒展,宛若潮湿的阴雨天终于过去,身上厚重的泥被晒干,浑身轻松。

站在实验室门口,耐心倾听片刻,确定里面传出的笑声不含某人后,连理深吸一口气,叩响房门。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拉开。

连理甫一踏进实验室,屋里笑声戛然而止,随后是此起彼伏的两岸猿声啼不住。

“哇~师姐今天有约会啊!”

“快告诉我,哪个专业的男生这么有福气,能追上我们师姐!”

“我不答应,我们组一朵花被人拐跑了!”

不知是谁带头起哄,一声接一声的调侃把连理闹了个红脸。

连理脸热,忙不迭摆手,“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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