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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继承权问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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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在书房里看着那份由卢修斯亲笔签名的马尔福家族正式支持函,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把支持函放在她被叔叔反复质疑过的继承权草案旁边说,“马尔福家族已明确表态冠姓权应归属于继承家主的一方,塞尔温老夫人在威森加摩质疑女性继承权的核心论据从根基上不成立。”

潘西说这话时没有看德拉科,但她的嘴角那道极细微的弧度已经快和她在美容坊开业日被里德尔教授当众夸赞附注格式时一模一样了。

达芙妮坐在格林格拉斯庄园的书房里,逐字读着潘西通过加密频道发来的马尔福家族支持函全文。她读完以后把她姐姐从冰岛寄回来的那份放弃继承权声明重新抄了一遍,在旁边附了一段备忘录,写道她的姐姐已经正式放弃格林格拉斯家的继承权,而她本人的低温萃取数据已通过委员会独立项目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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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冠姓权问题,达芙妮在这一条的备注里写,格林格拉斯家族愿意参照马尔福家族支持帕金森家的方案执行。达芙妮把这份备忘录放在父亲桌上,:“我暂时还没有像潘西那样拿到其他家族的正式支持函,但我已经在准备了。”

格林格拉斯家主看着自己女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在下次长老会上把这份新的补充条款一并提交。”

拉锯战在威森加摩的夏季休会期里持续发酵。

塞尔温老夫人在八月中旬又发了一封措辞更尖锐的公开信,声称马尔福家一代不如一代。

但这一次,公开信的旁边贴满了从世界各地寄回来的回应?。有人在公告墙上贴了一张西里斯从东非寄回来的马赛部落照片,旁边只有一行字;有人贴了诺特家那份仅供格式参考的手写便条;

还有人在最边缘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了极小的歪歪扭扭的字,说她的母亲是帕金森家旁系被除名的哑炮后裔,她自己在美容坊做了整整一年多暑期助手,她的名字现在就在潘西小姐那份附录里。她母亲从来没有改过姓。

这行字的笔迹和当年老厨娘在公告墙上替塞尔温家侄子匿名遗言做索引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不是匿名。落款处用极小的字写着她的姓名,旁边还被金妮?韦斯莱用荧光粉笔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第十三学年开学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对角巷的梧桐树正把积蓄了整个夏天的浓荫抖落在石板路上。

西里斯?布莱克骑着他那辆獾犬号飞天摩托从东非大裂谷直飞伦敦,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门厅里还没把飞行夹克脱下来,就把一份被东非赤道日光晒得边缘发脆的探险日志和一份被安多米达用便条夹着转来的会议记录往雷古勒斯的书桌上一拍,用一种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宣布恶作剧计划时才会有的、既兴奋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喊了一声:“雷古勒斯!有人欺负你们斯莱特林的女生!”

雷古勒斯从布莱克家档案室那架被单独标出来存放家族历代族谱的旧书架前转过身,语调平静:“你说的是潘西?帕金森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我已经看到了母亲今早收到的那封来自威森加摩的会议草案,这件事不需要你这么大声。”

西里斯把飞行夹克往椅背上一搭,在雷古勒斯书房那把老式皮椅上坐下来,说“我的教子哈利?波特在学校里拿到了一枚新徽章,还给徽章背面加了一个小型别针用来固定扫帚尾翼。这枚新别针的零件就是在三叶草美容坊开业那天,用马尔福家族给所有展位提供的标准化模块展架上的那把旧扳手改的。”

西里斯说完之后往椅背上重重一靠,补了一句:“雷古勒斯,你说这些纯血家族的老头子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不让女孩当家主,连扫帚柄上的滑轮别针都会觉得不公平。”

雷古勒斯把手里的继承顺位条款放到一旁,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叙述今早刚批好的下一季度教养院资助专项:“我今天上午已经把帕金森小姐草案里引用的全部条款与现行遗产继承的转移令逐条核对过了。她的美容跨贸提案附录编号可以直接与委员会的存根流向数据互引。这意味着她在未来任何一场听证会上都能用公开记录证明她独立积累的实绩。塞尔温老夫人的反对意见引用的全是旧族法典,但没有一条能在委员会现行框架下找到对应索引。”

西里斯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度:“所以你支持她们是因为条款核对上了。雷尔,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说妈妈当年其实更适合当布莱克家主。你当时没接话。今晚你接一下。”

雷古勒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从档案室抽屉最底层抽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铺在书桌上。那是布莱克家的族谱副本。不是挂在走廊墙上那幅被烧得千疮百孔的挂毯,而是从老宅地窖铁箱里取出来的原始抄本,每一页都盖着布莱克家传火漆。

“既然要讨论妈妈当年为什么没能当家主,”雷古勒斯用手按住纸页,“先把事实摆清楚。”

布莱克家这一代至少有三个男嗣。

阿尔法德?布莱克,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亲叔叔,奥莱恩的亲弟弟,一辈子没结婚,把所有遗产留给了被家族除名的侄子西里斯,自己的名字被从挂毯上烧掉。西格纳斯?布莱克,他们的堂叔,贝拉特里克斯、安多米达和纳西莎的父亲,比奥莱恩更早去世,没留下任何继承争议。

奥莱恩?布莱克?,他们的父亲,沃尔布加的堂弟兼丈夫,布莱克家名义上的家主。除了这三个直系男嗣,族谱边缘还列着几个远房堂兄弟的名字,其中一两个名字在雷古勒斯接手家族事务前就已被从挂毯上移除。

“这些人全都有继承资格。”雷古勒斯用手指在族谱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着西里斯,

“阿尔法德叔叔、西格纳斯堂叔、还有那几个远房堂兄。他们每一个人在继承顺位上都排在妈妈前面。但布莱克家的所有庄园收支账目、所有与古灵阁的借贷条款、所有和欧洲纯血家族的联姻契约。全是妈妈一个人核对。她做了本该家主做的所有事,却从来没有坐在家主的位置上。这一代的长辈们当年安排她嫁给奥莱恩,不是因为她没有兄弟。是因为她有能力,而奥莱恩没有。他们有最好的脑子,嫁回了布莱克家。然后他们把最好的脑子放进了妻子的位置,把家主的戒指戴在了那个听话但没主见的儿子手上。”

雷古勒斯把族谱翻到奥莱恩那一页,指尖点在奥莱恩名字旁边那道被岁月磨得极其模糊的备注栏上。备注栏只有一行极小的、用褪色墨水写下的注:“经沃尔布加核对无误。”

这样的备注,雷古勒斯在无数份地契、借贷条款和联姻契约上都见过。奥莱恩签字,沃尔布加核对无误。

这就是布莱克家上一代家主的全部运作方式:一个听话的好人坐在家主椅子上对外点头,他厉害的妻子在幕后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滴水不漏,然后在所有文件备注栏里留下自己的名字。而那个名字前面从来没有“布莱克家主”的头衔,只有“经某某核对无误”。

“妈妈从嫁进布莱克家的第一天起就在做家主的事。”雷古勒斯把那份继承顺位条款与布莱克家族谱并排放在一起,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奥莱恩签字时,她在旁边核对条款。奥莱恩出席威森加摩会议时,她每次都坐在旁听席第一排。奥莱恩去世后,把家业撑下来的人是她。不是阿尔法德叔叔,不是西格纳斯堂叔。阿尔法德叔叔公开声明放弃所有继承权,遗产留给了你。妈妈做了一辈子家主的事,却从来没戴过那枚戒指。今晚我要把这件事写进布莱克家正式提交给威森加摩的旁听申请里。不是作为附注,是作为布莱克家对继承法修订的表态。布莱克家这一代的家主是我,但我母亲比我更早就在做这件事。”

西里斯双手撑在桌沿上,把那枝从他外套口袋里滚出来的蜂蜜公爵太妃糖往族谱旁边轻轻一搁。他看着那行褪色的“经沃尔布加核对无误”,沉默了很久。

然后西里斯用一种低沉而认真的语调说:“我当年烧掉名字,烧的也是这行‘经沃尔布加核对’。我当时觉得那是奥莱恩签的字,他签了我就该恨他。但每次妈妈把账册翻开,用铅笔在旁边写一行字,然后说‘奥莱恩你这里漏了半笔支出’。他从来不说她算错了,只会嗯一声。现在我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西里斯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用一种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更轻也更深的声音说了一句:“现在要去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不是吵架,是告诉。”

雷古勒斯把那份布莱克家族谱与他自己手写的补充声明一同放进档案夹,说:“母亲现在就在楼上,现在就去跟她说,不需要写信。”

沃尔布加?布莱克正坐在二楼小客厅的壁炉前,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搁在茶几上。她今晚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晚餐后径直回自己的卧室,而是独自坐在那把曾属于她母亲的旧扶手椅上,面前摊着那份今早从威森加摩寄来的会议草案。

沃尔布加已经看了不止一遍,但每次翻到塞尔温老夫人那段关于“女孩子唯一的责任是嫁个好人家”的陈述时,她的手指就会在纸缘停住。不是生气,她早已过了会为塞尔温这种话生气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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