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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霍格沃茨生存指南当你的胃比摄魂怪更难安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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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薇娅蜷缩在破釜酒吧套房的窗台上,清晨的薄雾给对角巷的鹅卵石路面蒙上一层灰纱。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淡绿色的药膏痕迹,那里已不再疼痛,只留下浅浅的印子,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苔痕。艾米莉亚放在床头柜上的几份麻瓜报纸被风吹开一角,黑体加粗的标题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眼帘:

圣艾格尼丝孤儿院突遭拆除,院长及三名修女离奇暴毙!

琼斯家族全员因突发性集体精神错乱被强制收容!

手中的深紫色水晶瓶“哐当”一声滚落在地毯上。奥莉薇娅猛地扑过去,颤抖的手指几乎抓不住光滑的新闻纸。

“据悉,伦敦东区历史悠久的圣艾格尼丝孤儿院因建筑结构严重老化、存在高危霉菌及卫生隐患,于昨日被政府紧急拆迁……院长贝拉?霍金斯女士及三名核心工作人员在转院治疗突发性恶性呼吸道传染病途中不幸身亡……医疗报告显示死因为多器官衰竭……”

“……琼斯一家于昨夜被邻居发现行为极度异常,男主人亚瑟?琼斯声称自己是一只‘等待腌制的猪’,其妻反复用头撞击厨房瓷砖并尖叫‘蛆虫在啃我的脑子’,其子本杰明则蜷缩在壁炉灰烬里啃咬自己的手指……精神科专家诊断为罕见的家族性集体精神崩溃,已送入贝特莱姆皇家医院严格监护……”

报纸冰冷的油墨气味混合着水晶瓶里残留的、属于西弗勒斯的魔药清苦气息,冲击着奥莉薇娅的感官。她死死盯着“政府紧急拆迁”、“不幸身亡”、“严格监护”这些字眼,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不是梦。不是霍金斯嬷嬷恐吓中“胆敢逃跑就会被抓回来”的谎言。是真实的毁灭,是雷霆般精准的清除。

艾米莉亚的话,那些曾被她本能抗拒的、关于“寻找”和“爱”的炽热宣言,此刻裹挟着报纸上冰冷的死亡宣告,排山倒海般撞碎了她心中那堵由十年屈辱筑起的高墙。

他们真的在替她报仇。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近乎晕眩的冲击力席卷了她。不是因为她“脏”而抛弃,而是因为她被伤害,所以那些伤害她的人……被碾碎了。像碾死真正的蛆虫。

一股微弱却滚烫的暖流,第一次压过了那浸透骨髓的冰冷自卑,在她蜷缩的胸腔里艰难地搏动起来。她紧紧攥着报纸,指节发白,仿佛那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充满暴烈温情的绳索。

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人潮汹涌,蒸汽机车的白雾与初秋的凉意交织弥漫。

奥莉薇娅穿着一身崭新的素色长袍,外面罩着艾米莉亚坚持为她添置的墨绿色旅行斗篷,衬得她苍白的脸更小了。她紧紧抓着一个小小的皮箱,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全部的安全感来源。

深紫色的水晶瓶被她用一根细细的银链系着,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冰冷的瓶身紧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

艾米莉亚半蹲着,最后一次为她整理领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记住我的话,亲爱的。霍格沃茨很安全,邓布利多教授在,麦格教授在,还有……斯内普也在。”

提到斯内普的名字时,艾米莉亚刻意加重了语气,并敏锐地捕捉到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弱亮光。

“有任何事,任何让你觉得不舒服、害怕的事,立刻去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者直接去找西奥多少爷。他就在那里,”她朝不远处一群喧闹的斯莱特林学生努了努嘴,西奥多正被几个朋友围着,但目光却像磁石般牢牢吸附在奥莉薇娅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他是你哥哥,他比任何人都想保护你。”

奥莉薇娅顺着艾米莉亚的目光,看到了西奥多。那张与自己有着惊人相似轮廓的脸,那双此刻盛满担忧的灰蓝色眼睛。血缘的牵绊如此清晰,清晰到让她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彻底否定。

她抿了抿唇,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嗯”。

站台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那堵坚实的砖墙阴影里,埃莉诺?索恩几乎将自己的身体嵌进冰冷的墙壁。她穿着最不起眼的深灰色麻瓜套装,宽檐帽压得极低,但帽檐下那双榛果棕色的眼眸却死死盯着月台上那个小小的、穿着墨绿斗篷的身影,贪婪得如同濒死之人渴求甘泉。

卡西乌斯站在她身侧,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山,一只手紧紧揽着妻子微微颤抖的肩膀,深灰色的眼眸同样锁定着奥莉薇娅,那目光沉重如铅,蕴藏着十年失而复得却又近在咫尺不敢触碰的巨大痛楚与希冀。

就在奥莉薇娅随着人流走向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门时,她似乎心有所感,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清澈却依旧带着一丝怯意的榛果棕色眼眸,精准地投向父母藏身的阴影角落。隔着涌动的人潮和弥漫的蒸汽,她的目光与埃莉诺和卡西乌斯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然后,在埃莉诺的呼吸几乎停滞的瞬间,奥莉薇娅那只没有提箱子的手,极其轻微地抬了起来,朝着阴影的方向,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地……招了招。

“埃莉!”卡西乌斯的手臂瞬间收紧,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埃莉诺猛地抬手捂住嘴,宽檐帽下,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她的手套。

那不是一个孩子奔向父母的雀跃挥手,它甚至带着迟疑和生疏,但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笨拙的动作,像一道微弱的曙光,刺破了笼罩在她心头十年的绝望阴霾。

她的女儿,在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之后,没有彻底逃离,而是……回应了。哪怕只是如此微小的一个信号。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苏格兰高地的怀抱中平稳穿行,窗外的风景从城市轮廓变为连绵起伏的墨绿山峦和点缀其间的深蓝湖泊。

奥莉薇娅独自坐在一个空隔间的角落里,额头轻轻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震荡让她昏昏欲睡,但每一次眼皮沉重落下,琼斯家地下室的霉味、霍金斯嬷嬷刻毒的咒骂、本杰明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就会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让她瞬间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隔间的推拉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

西奥多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锡纸包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南瓜汁。他眼睛紧张地搜寻着妹妹的脸,看到她受惊小鹿般猛然看过来的眼神时,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嗨……”

西奥多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却显得无比僵硬,“我……我看你没去餐车。这个……是巧克力坩埚蛋糕,刚烤好的,很甜。南瓜汁……是温的。”

他把东西轻轻放在奥莉薇娅对面的座位上,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不敢靠得太近。

奥莉薇娅的目光从西奥多脸上滑到他放在座位上的食物,又迅速移开,落在自己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上。

车厢里弥漫着香甜的巧克力味,这本该是令人愉悦的气息,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在琼斯家,任何甜食都是本杰明的专属,她只能得到发硬的面包皮和冰冷的剩汤。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斗篷的褶皱里。

西奥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巨大的失落和心疼几乎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说“别怕”,想说“吃一点”,想说“哥哥在这里”,但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他怕自己的任何声音都会再次惊吓到她。

最终,他只是用更低、更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隔间。”

然后,他像怕惊扰一只休憩的蝴蝶般,极其缓慢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隔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哐当声。奥莉薇娅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糕上。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南瓜汁的热气几乎散尽,她才像下定决心般,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掰下极小、极小的一块蛋糕边缘,那里没有糖霜和巧克力酱,飞快地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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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温暖的、陌生的幸福感。她猛地捂住嘴,榛果棕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近乎酸楚的温暖。

她看着紧闭的隔间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门外那个紧张徘徊的身影,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努力地、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生涩得像初春冻土里钻出的第一株嫩芽,却带着破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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