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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帮呢,封逐心斟酌半日,计上心来,“师叔,你把我藏起来吧。”

“藏起来?”凌追夜一脑门子官司,只当出现幻听了,“你一个大活人,怎么藏?”

封逐心撼了撼他手臂,“师叔修为高,总会有办法。”

“挖个坑,把你埋土里可好?”凌追夜心里明镜似的,却偏要调笑她。

封逐心气急,握拳捶了一下他胸口,“师叔将防御阵法布设在我身上,别人就追踪不到我的下落了。”

凌追夜顺势捉住她的手,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望了过来,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你那位夫君是什么来头?我替你杀了他如何。如此一来,你不用东躲西藏,战战兢兢,岂不比防御法术来得稳妥。”

封逐心连连摇头,说不行。

不愧是明媒正娶拜过堂的,到底不舍得对他下狠手,凌追夜心中暗喜,问为什么,“莫不是对他余情未了。”

封逐心说不是,“那恶霸家世显赫,修为了得,又是个没皮没脸的,发起疯来不管不顾。我担心师叔被他缠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口一个“恶霸”说得顺口,凌追夜听了气血上涌,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笑话,胆敢纠缠我的人尚未出生。”

封逐心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蹭了蹭。

“师叔,不要再提他了,每每一提起,我的心脏就往上提一点,背心直冒冷汗,总觉得他在暗处盯着我。”

啊,怒火越烧越旺,快要将他的理智烧没了,凌追夜恨不能当即以她夫君的身份与她对峙。

他究竟做了何等伤天害理的事,封逐心竟要如此诋毁他。

深呼吸,再深呼吸,压平了胸中的惊涛骇浪,继续跟她周旋,“你跑路了,你家里人怎么办?”

封逐心一时怔住,编故事的时候,她压根没往这上面想,眼下只呆呆望着凌追夜,像是当真吓得不轻。

凌追夜不知她要唱哪一出,整整心神,问怎么了,“莫不是遭遇了不测?”

封逐心清了清嗓子,说没有,“他们变卖家财,全家老小躲到乡下去了。”说着吸了吸鼻子,勉力挤出几滴眼泪来,“都怪我,是我害得家里人有家不能回。”

“你后悔吗?”凌追夜觑着她的脸色,“你的家人因你落得这般田地,你可曾后悔逃婚?”

封逐心卷起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不后悔,“誓死不向恶霸低头。”

呼吸不畅,大有厥过去的征兆,凌追夜彻底没了脾气。

眼前之人,为了摆脱她口中的恶霸夫君,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若非他是凌追夜本人,真要信了她有一位丧尽天良的恶霸夫君。

堂堂凌云仙尊,怎会沦落至此,究竟哪一步踏错了?

正欲开口继续试探,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人影,遂轻拍了拍封逐心的后背,示意她站好。

“?云师叔好。”花晚照怀里捧着一个精美的木匣,不近不远地向他问安,“我母亲新得了一件法宝,托我给燕宗主送来。”

凌追夜颔首,勉力维持住将欲崩裂的表情。

花晚照眼波一转,落在封逐心身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你叫我吗?”封逐心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有名字的,你也可以跟师姐她们一样,唤我阿心。”

花晚照轻轻哼了声,不情不愿叫了声“阿心”,“你动作快些,我给燕宗主送法器,耽误不得。”

“说吧。”封逐心挪到她跟前,“什么事?非要偷偷摸摸的。”

花晚照下巴一抬,指了指凌追夜所在的方向,“我可全看见了。”

封逐心眼神飘忽,摸了摸鼻尖,装傻,“看见什么了?”

“你跟?云师叔之间关系不清白。”花晚照冷哼一声,压声道,“你们是那种关系?”

都被人撞破了,封逐心无意隐瞒,“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还能告发我们不成?宗门内并未禁止谈恋爱。”

花晚照臊红了脸,“你不害臊啊!”

“为何要害臊?”封逐心瞪她,似笑非笑道,“你不也喜欢大师兄,还闹得人尽皆知。”

花晚照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良久方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逾白哥哥,你向我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他,不然……”

封逐心往前倾身,距离她更近了些,“不然怎样?”

花晚照偏开脸,抬手一指封逐心身后,“我就告诉?云师叔,你对他不忠。”

封逐心回身看了眼凌追夜,正对上一道探究的视线,莫名心虚,立马收起嬉皮笑脸,“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会对师叔不忠呢。”

“只要你信守承诺,不再纠缠逾白哥哥,我们便是朋友。”花晚照眼神坚定如朝圣,“既是朋友,我府上的法器任你挑选。”

一听有免费的法器可以拿,封逐心眼神亮了起来,“成交。”说罢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见她悠哉悠哉,凌追夜眉梢微挑,好奇道:“她与你说什么了?”

“她竟敢威胁我。”

凌追夜蹙眉,“她拿什么威胁你?”

封逐心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低语道:“我们两个方才卿卿我我,她全看见了。”

凌追夜觑着她,“你打算做什么?”

封逐心偏开头认真想了想,咬牙道:“杀她灭口。”

“胡闹。”

封逐心嘿嘿笑了两声,捉住他的手晃了晃,“师叔别当真,我逗你玩呢。”停顿片刻,补充道,“她看见了又如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喜欢师叔,时刻都想和师叔亲近,并未违反宗规。”

这番话凌追夜听了很是受用。但“师叔”二字总是萦绕在他耳畔,听得人心烦意乱,板着脸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夫君的人,拜过堂,成了亲。”

封逐心略迟疑了下,扬眉看他,“师叔,你怎知我和他拜堂成亲的细节?”

该死!凌追夜暗骂自己嘴快,险些露馅了,忙往回找补,“你方才和我说,新婚之夜新郎招呼客人去了,你乘机跑了。”语毕一挑眉,眼神沉沉望了过来,“怎么,自己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

是这样吗?

封逐心蹙了蹙眉,一时间思绪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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