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黄雀衔尾(2 / 2)
枚铁蒺藜打得缩了回去。
哈斯多吉没有犹豫,手中马鞭用力一挥,脚跟一磕马腹,就要向前奔逃,然后被一条软鞭卷住腰腹,从马背上拖了下来,只剩下马儿带起一路尘土跑向峡谷前方,消失在弯道之中。
哈斯多吉刚挣扎着站起,又被唐一禾一鞭子抽得躲地一滚,他干脆也不站起,而是跪坐在地朝唐一禾一扬手,一蓬细小的黑色钢珠从袖中飞出。
“就这点手段了吗?”唐一禾冷笑道,一手撑开天蚕冰伞,挡住暗器攻击,一手控鞭甩在哈斯多吉天突穴上,将其抽得快闭过气去。
“你……”哈斯多吉脸涨得通红,但还不死心地朝峡谷远处的天际线看了几眼。
“别看了,是不是没见着拒马阵、滚崖石,还不死心?”宇文?已经拍马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形容狼狈的比丘,言语中满是冰冷,“还等着霹雳火油、强弩战车吗?我倒是不介意让你都试一试。”
话音刚落,前方峡谷中传来连续响动,远远的似乎有黑烟升起。哈斯多吉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分明他还没将猎物带入圈套,为何会有这种既像是伏击,又像是泄气的声响呢?
脚下的这条道,走过上百回了,实在是一处杀人越货、追凶寻仇的绝佳场所。前方那段一线天,乃得天独厚的设伏之处,一个弯拐得别有洞天,复杂的地势让陷阱极其隐蔽,但凡外来者不知深浅地进去,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但,他们又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唐一禾见哈斯多吉脸上仍是倔强不甘,觉得有必要再好好聊一下,于是将碧?放出,缠绕于指尖之上,然后跳下马背,蹲在哈斯多吉身前:“你是不是还在等山头上的人来救你啊?怎么可能呢,你们又不是一伙的。”
见到哈斯多吉瞳孔紧缩,呼吸似乎都滞了一下,唐一禾心道果然猜得没错??能有胆量伏击二十多条精壮汉子、且武器装备齐整的马队,还有鹰隼侦查、狼烟示警等手段,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山贼,更像是军队的手笔。
已知白水城没有兵,此处离突厥又近,假设这里埋伏的是突厥兵,那由此不难推断出,这一切可能都是金城主表兄、突厥左贤王的毒计。
看来要继续诈一诈眼前这个“引路鬼”。
唐一禾微笑着说:“你一个白水城土生土长的比丘,怎么能跟突厥的蛮子是一伙呢?你干这行得有些时日了吧,怎么?还不能让左贤王满意吗?”
哈斯多吉艰难地眨眨眼,似乎很难消化唐一禾的话:“你,你怎么知道?”
唐一禾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声,手上碧?闪电般窜向哈斯多吉,在他脚脖子上咬了一口后,才得意洋洋地游回来,趴在唐一禾腿上嘶嘶叫。
唐一禾掐破指尖,喂了几滴血给灵蛇,又在脑中捋了一遍她的大胆猜测,才小心求证:“你告诉我杨宝儿在哪里,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当然,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自己去白水城里打听,哪家丢了小媳妇,哪家寡妇没开门,顺藤摸瓜总能找得到。但你就不好说了,这个蛇毒也不算顶顶厉害,就是会让你浑身发痒,忍不住抓到皮肤溃烂,也就两三天吧,能把人活活痒死。”
唐一禾说到这,扫了一眼哈斯多吉的裆部,嘴角微微翘起:“最后那天我会把你裤子扒掉,然后吊挂在城门口,让白水城的人都看看,被你抓得惨不忍睹的那里。哪里你懂的啊。啧啧,真不错,一个破了色戒,死于花柳病的比丘,啧啧,想想都劲爆,说书的一定会大赚特赚。”
“你,你……”
唐一禾成功看到了哈斯多吉瞬间惨白的脸,又补了一句:“你的师傅呀、邻居啊、家人啊,都会看到的,我保证。”
“杨宝儿,他,他在左贤王的西山别院里。”哈斯多吉没有犹豫太久就吐了口,他恨恨地看了唐一禾一眼,“你如何知道的?这一切。”
“现在还轮不到你问我。”唐一禾伸出食指摇了摇,继续逼问,“是不是已经开始痒了,别去想,也别去抓,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你帮左贤王干脏活,白水城主知道吗?”
哈斯多吉先前还不觉得,现在听唐一禾一说,只觉得一股剧烈的麻痒之意从伤口处传来,像蛇一样沿着腿窜上脊柱,然后猛地散开,流向四肢百骸。他忍不住全身抽搐了一下,闭住眼睛快速回答:“城主耳目众多,手眼通天,他肯定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左贤王帮城主在此养兵,招纳得多少人了?”
“确切人数不知,三千总是有了。”
唐一禾又一猜测得证,压住内心欣喜,面上神色不变:“此番杨诚杨郡守请左贤王相助,对陇北高家出手,许了他什么好处?”
“听杨宝儿嘴里漏的风,好像是铁矿采炼什么的。”哈斯多吉言语中似乎带了点嘲讽,“阿金山发现了铁矿,突厥人除了干瞪眼,啥也不会干。”
唐一禾敏锐地嗅到了这一点:“你是有什么把柄,捏在左贤王手里?”
哈斯多吉诧异抬眼,刚想发问,对上唐一禾不耐烦的眼神,只得老老实实回答:“我妹妹在左贤王府里做歌姬,他答应了我,只要做够七七四十九次,就放了我妹妹的身契,还能让她去伏俟城,去跟霓裳乐司的雪喉娘子,学掌音歌唱。”
“好一个爱妹心切的好哥哥。”唐一禾冷笑道,“好哥哥就没想过,因你送命的别人的命,也是命吗?今天这是第几次?”
“没有我,也有其他人,这是你们命里的因果,我自会帮忙超度。今天就是第四十九次,可惜没能成功。”哈斯多吉讲到这里,反而镇定了起来,甚至有些气愤,“我业障满身,本不畏死,只是不想让妹妹为我伤心。她有着天下最美妙的歌喉,却只能明珠蒙尘,在蛮夷府中苟延此生。”
见此,唐一禾停下了追问,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感受。正好唐烈风跟曹老也回来了,手中提着的剑上还在滴血。
“这边山顶四十一人,除了一个百夫长,其他都是寻常突厥兵。对面人数差不多,但人过不去,只能投了硫磺弹、射了弩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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