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再听秘闻(1 / 2)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长得唐一禾都怀疑“百清灵丹王”是不是失效了。
吐谷浑王的反应既不像大师兄那般凶险,也不像唐一禾三人那般平静,而是躺得一会,就得弓腰翻身呕吐几声,让唐一禾的心随之揪起、放下、又揪起,也从有所期待到不敢抱有希望。
就当唐一禾开始盘算如何善后时,一只巨大的蛊虫从吐谷浑王的嘴中爬出,是从未见过的骇人形状。等待已久的唐一禾飞快出手,一刀背拍死了刚飞起的蛊虫。
吐谷浑王的眼神几乎是立刻清明了,虽然还是极度虚弱,但能清楚看到他要主宰身体的决心。
润墨公公快步抢上将吐谷浑王稍稍扶起,往背后塞好一只软枕,又给他喂了一些水,帮着顺了半天气,这个苍白无力的男人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靠窗书案下,左数第四块地砖,起开后把东西取来。”
唐一禾在润墨公公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矮身钻入北面书案之下,掏出刀刃更薄的“阴刃”插入砖缝之中,很轻松地将长半尺、宽两寸的云母色地砖撬起,果然在下面看到一只精巧无比的小木盒。
木盒入手沉甸甸的,百年紫檀木芯,肌理如赤金绞丝,外观无锁无铰,盒盖四角各设三角楔榫,应该是大名鼎鼎的“七巧枢”。
唐一禾不敢擅动,小心地将木盒递给吐谷浑王。“七巧枢”需以不同的顺序压推,触发内部铜簧,错序即锁死,里面一般装的是精巧易碎之物,强行破开也是毁损无用。
吐谷浑王已经恢复了一点气力,他快速在木盒四角掀按了几下,盒盖弹开,深紫色的绒布上躺着一大一小两粒红色药丸。
这是什么丹药?不怕过期的吗?不会是朱砂剧毒吧?唐一禾的脑子都转冒烟了,她是真搞不懂吐谷浑王的脑回路,清醒过来最重要的事,竟然是翻出两粒毒药?
容不得唐一禾多想,吐谷浑王已经毫不犹豫地捻起大的那粒放入嘴中,用力吞咽了下去,同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唐一禾更疑惑了,不是已经解蛊了吗?那还紧着吃什么药丸?难不成要服毒自尽?她一脸紧张地看着吐谷浑王的脸色,还好,暂时没有异样。
“不用担心,这是‘净血丸’,用来破除血蛊的。”吐谷浑王看到唐一禾紧张的神色,竟然扯动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唐一禾被人看破,有些尴尬,干脆把疑惑问了出来:“王上,您中的不是情蛊吗?已经解了的啊。”
吐谷浑王眼帘微耷,气息短促,只听轻叹一声:“唐姑娘,感谢你的‘百清灵丹王’,要是你能早来二十年,该多好。哎,我真是老糊涂了,二十年前你尚未出生,怎能从王后那,盗出她的心头肉。”
“您,您都知道?”唐一禾惊讶地说。
“是的,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吐谷浑王轻轻点头,“他们所有的密谋,都没有避讳我,快二十年了,他们早已确认我是个废人。唉,我确实无法对抗情蛊,如果让王后知道‘净血丸’的存在,我也只能乖乖双手呈上。”
“那,既然二十年都过了,现在他们为什么要弑君?”唐一禾不解地问。
“朝廷内外早都是他们的人了,只需等到时机成熟让氲儿继位为女王,我的生死何足挂齿。”吐谷浑王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花白的头发垂落,落在凹陷的锁骨胸骨上,挡住了那张让唐一禾不忍细看的脸。
难以想象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的一国之主,是如何熬过二十年的漫漫长夜。只听他继续说:“他们现在要杀我,无非是要利用血蛊的威力,取我侄儿慕容峰的命。”
唐一禾脑中隐隐约约串起了一条线:“您说的血蛊,是不是类似母子蛊那种,但是以血为纽带,母蛊死了,子蛊也全都得死?”
“不错,此乃慕容氏的不传之秘。”吐谷浑王没想到唐一禾脑子转这么快,一语就道破了玄机。
他又喘了半天气,才缓缓把话说完:“慕容氏靠姻亲发迹、家族立国,最是看重宗族祠堂,所以在每一任王继位之前,都会给他的同族兄弟种下血蛊,以防作乱,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我继位前亦是如此,我的侄儿慕容峰因父兄早逝,早早地继承了爵位,虽在我膝前长大,血蛊依制也得种下。”说到慕容峰时,吐谷浑王的精神明显振奋了些,“峰儿不到十三岁便被国师发往黑河牧场,名为守疆卫戍,实则充当炮灰,好在他能力超群,硬是靠自己拼出了一条血路,在军队中站稳了脚跟。”
“慕容海不是慕容氏的血脉,所以不受血蛊制约?”唐一禾终于明白过来了,“所谓‘净血丸’,就是王在寿终正寝前吃下的,用来破除同族兄弟血蛊的解药?”
“是的,你很聪明。慕容海是突厥人的种,血蛊对他无效,除非,用上另一种秘术。这点国师早有察觉,但他一直隐而不发,就是想用血蛊震慑住他。”吐谷浑王声音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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