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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验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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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铜牌亮了亮,开门见山:“听说前阵子,你们家收留了一个外来的女娘?”

宋锦程的笑容不变:“贵客说的是那个想当我家赘妇的外乡人?”

“嗯?”王让眉头一挑,这话说的和店小二不太一样。

“唉。”宋锦程叹了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摆了摆手,“贵客不知,那女娘孤身一个人从外乡来此,饿的面黄肌瘦的,偏生我心善,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谁知她竟然看上了我家小郎,妄图入赘哩。”

“怎么?不是宋大当家的想让她入赘的么?”

宋锦程摇了摇头:“我有女继承家业,要人入赘作甚?只不过见不得孩子吃不上饭,给她个去处。谁知,看着挺老实一个人,说话做事处处讨巧,把我家孩子哄得团团转。一会儿帮着搬东西,一会儿替我小儿子跑腿,殷勤得过了头。”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我最看不上这种满心算计之人。后来看她身子养好了,我就让人把她赶出去了。”

王让听着,也觉得无甚稀奇,就算现在尚算太平,也多得是吃不上饭的人家:“她没有说自己是哪里人?什么身份?”

“身份?”宋锦程笑了一声,“一个想当赘妇的,能有什么身份?问她只说是北方来的,家里遭了难,四处讨生活。旁的再问,就含糊其辞。”

她整了整衣袖,语气变得有些殷勤:“贵客要是想找她,怕是来晚了。走了好几天了,去了哪儿,我们也不知道。若是贵客早些来,也许还能接上她。敢问贵客,那赘妇是尊驾什么人?”说着搓了搓手,似乎只要王让表示出一点和那赘妇有些关系,就要讨点银钱的架势。

这是把她们当成那赘妇的亲朋了?王让盯着宋锦程看了几息,试图从那副利欲熏心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宋锦程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面上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看不出半点端倪。

“那赘妇同我长得可有一分相像?”王让面色不豫,“宋大当家想攀关系,也得注意措辞。”

宋锦程有些失望地告罪。

张平在一旁低声问:“头儿?”

王让没理她,又问了一句:“宋大当家,令妹的事,我也听说了。遭了劫匪,可惜了。”

宋锦程的笑容终于淡了下来,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舍妹命不好,这也没有办法。”

“她的坟在哪儿?”王让忽然说,“我想去看看。”

宋锦程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收了回去。

“城北五里,宋家祖坟。”她说,“贵客要去,草民让人带路。”

王让目光没从宋锦程脸上移开。

“宋大当家,那个赘妇走之前,见过令嫒吧?仿佛记得令妹遭匪之时,大娘子也在跟前?我想当面问问令嫒,兴许能问出些线索。”

宋锦程叹了口气,一脸为难:“不巧得很。元书那孩子,前些日子出城受了伤,养了几天,刚能下地就出门收账去了。这一去,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贵人若是等得,便在城里住下;若是等不得??”她摊了摊手,“我也没法子。”

王让盯着她看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了。”

三人出了宋家书铺总店,张平压低声音:“头儿,那老妪说的话,你信?”

“信不信的,再说。”王让面无表情,“先住下。”

当夜,三更过后,三条黑影从客栈后门闪出,直奔城北。

宋家祖坟在城北五里处,一片缓坡上,松柏森森。新坟在最东边,土还是湿的,墓碑上面写着“宋锦言之墓”。

“挖。”王让说。

三人轮流挖了半个时辰,棺材露了出来。张平撬开棺盖,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王让举着火折子往里照??宋小姨的尸体躺在里面,面色青黑,已经肿胀变形,但脖颈处的伤口还看得分明。

王让捂了口鼻,用布条裹手,把开始腐败的尸体从棺内提出来放在土旁,拨开衣领,仔细查看其身上伤口等痕迹。

致命伤在脖子,一刀横过,切断了气管和血管。

身上还有几处刀伤。第一刀在手臂,第二刀和第三刀都在胸腹处,角度精准,全是要害。

她缩回手,把沾了尸体□□的布条慢慢取下来扔掉。

“连家的刀法。”王让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张平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连家?跟着四殿下的那个连家?”

“对。”王让站起来,把火折子递给刘洋,“连家是军中的刀法,更直接,少花巧。能指使动她们的人,只有一个。”

连大将军。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王让拍了拍手上的土:“宋家老五一定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

她看着那座新坟,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然连家的人不会动她。”

“那??追?”刘洋问。

王让没有立刻回答。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追。”她拍板。

张平不解:“那宋家那老的呢?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王让?了她一眼:“那老货跟个蚌壳似的,嘴紧的很。今天问了她半天,一句有用的话没有。要让她说实话,必得上手段。到时候把人弄死了,可怎么收场?”

她倒不是真仁慈,只是怕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人弄死弄残,又要跟当地官员周旋,严重拖慢进度。届时若误了上头的事,吃挂落的不还是她。

“有这闲工夫,不如先找找连家的人,还有宋家那小的。”

小的总没有老的精。

“宋家那老货说她女儿收账去了??放屁!宋家小的受的是刀伤,五天能好全?定然是跟着连家的人逃了。她们带着一个受伤的宋元书,走不快。往北,只有一条官道。”

??

同前两个县一样,镇安县亦不大,一条沿着水流而建的东西向的主街走到底,县城就走完了。

县门口第一条巷子口就是县里唯一的客栈。

言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连十九招呼着店家帮忙收着黑木耳篓子。二十来篓,层层叠叠码在板车上,要连车带货一起收到库房里。

连十九忙活完,拍了拍手出来,抬头看见言秋,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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