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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怜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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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松开刀柄,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被拨落的票据,叠好,交给言秋。

言秋面无表情地收好,起身上楼。

“收拾东西,”她说,“今天就走。”

连一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还没走到房门口,天空忽然阴云密布,转眼间,天色就黑如锅底。

言秋几人纷纷看向窗外,只见一片雨幕,连天接地,快速向此地而来,瞬息就填满了空间。

春夏多雨,也是常事,只这场雨大了些。

几人忙关上窗户。

等收拾好行李下楼时,外头的雨却越下越大,像是天河往下倾灌,雨点大而密集,似无数把小锤,砸得泥地一个小坑接一个小坑。

这般大雨,根本没法走。

言秋说:“冒雨出去太危险了,就算很快雨停,身着湿衣也容易生病,先退回去。”

入夏之后,多为短时雷雨,几人都以为这场雨很快会停。

谁知,从清晨等到晌午,雨势竟一阵强过一阵,没有半分要止歇的迹象。

过午之后,就算雨停,也走不远,届时错过宿头,又要露宿在外,危险系数升级,并不合适。

连一判断:“看来今日是走不了了。”

言秋不禁叹道:“下雨天留人。”

大自然的力量无穷,人类还当敬畏。几人退回房中,重新打开行李,准备再住一日。

晚上,用过晚膳,言秋发愁:“明日卫三肯定还要来收‘税’,到时候,真给她六十两?哦不对,她说明日还要再加。”

连一白天就想说,此时话题重提:“娘子,属下……”忽然听到门外有人靠近,她警醒地走到门边,“谁!”

湘郎端着托盘站在二楼走廊上,手指攥得托盘边缘发白。

茶水是卫三让他送的。说这位姓言的客商要了一壶茶,让他亲自送来。

他不敢不来。

卫三方才递茶给他时那种眼神,他见过。上次她露出那种眼神,第二天他的妻子就“失足”跌进了河里。

茶水的味道很怪,在让他送茶上来之前,卫三先倒了一杯捏着他脸强给他灌下了,还让他好好品品滋味。

真是莫名其妙。

但卫三的行为,湘郎也不敢问,只能照做。

这么难喝的茶,定是卫三为了捉弄那客商而弄的。应该是为了之前替他解围的事。

湘郎想,这么难喝的东西,大不了他将它倒了,可卫三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盯着他,让他找不到机会。

卫三总不至于跟他进客房,湘郎想,等他将茶水送到客房里,再与那好心娘子说明便是。

他想着事,走得慢,卫三嫌他磨蹭,在他身后咳了一声作催促。

湘郎不敢多拖,上前敲门:“客官,您要的茶水。”

谁家大半夜的喝茶?

连一虽是武妇,也是跟在大人物身边的,知道过了晌,就不宜再饮茶,免得夜间走了困,此为养生。

她当下拒绝:“我们没要茶,老板郎弄错了。”

湘郎被拒,回身看了看卫三,意思是人家不要,他也无法。

谁知卫三站在楼梯口,手里拿了个小东西朝他晃了晃,笑得极恶。

湘郎借着飘摇的烛火,勉强认出来她手中物事是什么,当下惊得浑身血液逆流??那是四娘常玩的兔子布偶,卫三在拿孩子危险他!

湘郎心都凉了半截,只能回头继续恳求:“客官行行好,就让我送茶水进去吧!”

他声音颤抖,语带哽咽,听着十分可怜。

言秋心下不忍:“让他进来。”

湘郎一介弱男子,她们这屋住着两个女娘,都会武,不怕他出什么花样。

门终于开了,湘郎进屋前,眼角余光?见楼梯口已经没了卫三的影子,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知道,卫三不欲与这一行人正面起冲突,现在看他敲开房门,肯定已经回去看着四娘了。

想到女儿的安危,湘郎强作镇定,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几位贵客,卫少府特地让我沏茶来。”

他不想孩子受伤害,却也不愿让言秋等人吃亏,所以重重在卫少府三个字上咬字,希望她们听得明白言下之意。

卫三让他来送茶水,但他一介男流,又有何能力硬逼着强壮女娘喝下来历不明的东西呢?

到时候,是言秋她们聪明机警,发现端倪,没能喝下这怪味茶水,可不是他的过失。

湘郎这样自我欺骗着,希冀事情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他能保护女儿,也能不听从卫三的奇怪命令。

“放桌上。”言秋说。

湘郎依言将托盘放到桌上,退后两步,低头行礼:“客官慢用。”

他转身要走,腿忽然一软,头差点磕到桌角。是言秋眼疾手快托了他一把,才让他不至于摔倒。

“多谢客官。”湘郎努力忽略掉身体里那股莫名烧起来的热。从喉咙往下,一路烧到胸口,再往下,烧得他腿发软。

原本他不知道卫三给他喝的是什么,但他现在明白了,应是青楼给不肯接客的小倌喂的烈药。

连一凑近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脸色好红。”

湘郎胡乱摇头,嘴唇发干:“没……没事。”

他不知道卫三具体要干什么,他只知道,他得尽快离开这个房间。

言秋也觉得掌下的人脉搏快得惊人,她皱眉,对连一说:“他的心跳的好快,不太正常。”

连一会些粗浅的医术,闻言征求湘郎的意见:“老板郎,你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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