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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雨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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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位民警走出来,肯定了她的做法,又好心拿来了抹布,让她擦干鞋面。

至于那几个打架的,他说,都还是学生,伤得不重,最终以严厉的批评教育作结。

事情算是了结。

徐知暖背起书包,走出派出所。

雨更密了,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

没走几步,头顶忽地一凉,一缕湿意渗进发间。

很快,又是一滴。

她怔了怔,停步仰脸。

黑色的伞面上破了一个洞,漏出外面的天色。雨水正顺着缺口,一滴接一滴往下掉。

这伞是上学期贪便宜买的,老板说耐用,结果三个月就破了。她一直没换,总觉得还能凑合。

现在,是真的凑合不下去了。

她无奈叹气,目光逡巡。

还好,旁边就有家便利店。

运气不算太坏。

货架最边上,孤零零挂着最后一把伞。

明黄色,撒着白色碎花。

徐知暖瞥了眼标价,抿唇取下。

结完账,她走到门口,撑开新伞,零落的话音顺着风飘来。

她抬眼望去。

派出所门口,先前滋事的那几人正勾肩搭背走下楼梯。

唯独那个少年还在。

他独自站在檐下,仰脸望着灰?的天。

徐知暖以为他在等雨停。

谁料,下一秒。

他毫无征兆地走进雨里。

风裹着雨再度将他浇透,水痕顺着他手臂未干的血迹往下滑。

徐知暖在原地愣了几秒,脚却先于意识追上。

“哎??你等等!”

雨声嘈切,她不得不提高声音。

那道身影闻声停下,转过身。

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几乎遮住眼睛。冷沉的目光从发隙间投来。

“有事?”他声音冷淡。

徐知暖将手里的伞往前递了递:“这个给你。”

他目光垂下,掠过细白的手指,移回她脸上,唇角轻扯,牵动伤口,凉薄讥诮:“可怜我?”

徐知暖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铃。

她不得不缩回手去拿手机。

是爷爷打来的。

少年看了她两秒,漠然移开视线,转身:“不需要。”

拒绝干脆疏离。

半点不领她的好意。

手机铃声还在响动。

徐知暖掀眼,望着他孤峭落寞的背影,几步上前,再次拦在他身前。

少年眸色微滞,身形被迫停顿。

趁他失神的瞬息,徐知暖抬起他垂落在身侧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雨伞塞进他潮湿薄热的掌心。

“我也不需要。”

话随雨落,她不再停留,撑开手里的另一把伞,接起电话转身,汇入茫茫雨雾。

单薄的背影转眼被水汽吞没。

只剩少年伫立原地。

他凝着那片雨色,手指缓缓收拢。

冰凉的伞柄渐渐染上体温,伞面在风里轻晃,积蓄的雨水沿边缘滑落,不轻不重,砸在他薄红的手臂上。

像冰粒擦过,微微一麻,留下一道清晰绵长的痕迹。

-

雨声里,爷爷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沙沙的杂音:“暖暖,药配好了吗?”

徐知暖跑动的脚步渐渐慢下。

移开手机,看了眼屏幕,17:38。一场意外,让她全然忘了时间。

“……嗯,刚配好。”

“那就好。雨这么大,别等公交了,直接打车回来,知道吗?”

“没事儿,这附近有公交。”

“那儿不是在修路嘛!听爷爷的,打车,啊?”

徐知暖拗不过,应了声“好”。老人又细细叮嘱几句,才挂了电话。

……

到家时,雨已收作零星水沫,在昏黄的路灯光里浮沉。

徐知暖收伞,打开家门。

“回来啦?”听见响动,坐在沙发上的老人侧过脸,眼尾叠起细褶。他扶着膝盖,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走近几步,借着门厅的光,一眼瞧见了徐知暖黏在小腿边,半湿的裙摆,眉头蹙起,“怎么湿成这样!”

不等她解释,又摇头叹气:“是不是又去挤公交了?不是让你打车吗?淋病了可怎么好?”

徐知暖弯起眼,轻松道:“真是打车的。雨太大了,从巷口走回来这几步,没留神溅上的。”她迎着爷爷将信将疑的目光,走过去搀住他的胳膊,岔开话题,“好啦,爷爷,我下次一定小心。来,我先给您贴药。”

她扶老人坐回沙发,将他一条腿轻轻托起,搁在自己膝上。裤管一圈圈卷上去,露出干瘦的膝盖。那处皮肤红肿发亮,皮肤绷得紧薄,像吹胀到极致的气球壁。

这是爷爷的老毛病,风湿入骨,每到换季或雨天就疼得钻心,离不了药膏和热敷。

她垂着眼,手上动作很轻。

耳边无端浮起下午医生的话,淡淡的,却沉:

“暖暖,你爷爷这腿,要根治……是不太可能了。只能靠敷药、针灸,尽量维持着,不让它恶化。不过我还是建议,治疗频率能高些,一周一次,间隔还是长了点。”

“那大概多少钱一次?”

“一次针灸,加上敷料,三百出头。有医保能报一部分,但自己也得承担不少。”

……

话语缠在心头,微微发涩。

徐知暖咬着下唇内侧,将那些情绪静静压回去,仔细把药膏抚平:“医生说了,只要您按时敷药、针灸,慢慢会好的。到时候我带您去玩。”

“好,爷爷都听暖暖的。”老人笑着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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