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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是陪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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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庄静秋没有。

她还和记忆里一样,娴雅安静。看见他,也只是客气地颔首,与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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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并无二致。

这份“一样”,在江奕城此刻看来,却成了最特别的存在。

宴散时,外头又是滂沱大雨。

江奕城走到门口,看见庄静秋独自站在廊下,望着雨幕出神,许是想提前离场。

他心念微动,走上前,想提出送她一程。

话未出口。

便从她与好友的简短通话里,听见了“男朋友”三个字。

脚步一顿。

后来辗转才知,她有一位相恋七年的男友,家世相当,名校毕业,同她称得上佳偶天成。

能让她看上的人,自然不差。

江奕城只怪自己还不够好,于是更拼命地向上走。

只是命运戏人。

不久,江奕城手头一个关键项目,恰与那男人的公司有关。

谈判间隙,他“无意”听见对方助理低声谈论婚礼筹备,日子似乎都定好了。

不甘、嫉妒,簇拥在心脏疯长。

然而,意外总是接踵而至。

庄家在一次巨额投资中判断失误,血本无归,数代基业顷刻间,从云端跌落。

婚姻往往是利益最紧密的联结。那样煊赫的家族,又怎会接受一个骤然失去“价值”的联姻对象?

退婚的消息,来得很快,却又在意料之中。

在一场避不开的酒吧应酬里,江奕城看见了独自买醉的庄静秋。她坐在昏昧的角落,一杯接一杯。

他走了过去。

庄静秋已经不记得他了。

这很正常,他想。

他们之间不过一面之缘。

江奕城没介绍,只是坐下,陪她喝了几杯。

庄静秋酒量很浅,很快便醉了,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脸颊泛红。忽然,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眼神涣散地聚焦在他脸上,喃喃地喊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质问、爱语,像刀子割在江奕城心上。

江奕城知道是谁。

看着面前的女人,压抑许久的妒意,在酒精与凄楚光景的催逼下,无声疯长。

一步错,步步错。

翌日清晨,庄静秋醒来,看清身旁熟睡的男人和满地狼藉,如坠冰窟。

屈辱,愤怒,绝望……最后都化成一地冰冷的灰烬。

家庭的压力紧接着碾来。

庄父庄母很快知晓,在厉声逼问下,得知了是江奕城。

此时,江奕城已在业内风生水起,声名赫赫。预想中的震怒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父母眼中精明的盘算。

“阿静,事已至此,江奕城,或许是庄家眼下最好的选择。”

“抓住他,庄家或许还有机会。”

她像一朵被风雨打折了茎的花,再也无力抗争。

不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

在父母又一次含泪的“劝说”下,她终于点了头。

江奕城欣喜若狂。

他终于触到了这片月光,尽管是用一种并不光彩的方式。他不断讨好,事无巨细地关怀,试图把那颗心捂热。

可庄静秋脸上总是平静的。她不再对他笑,眼神也从昔日的温柔,化作了彻底的疏冷,乃至厌恶。

江奕城起初不在意,加倍地对她好,以为总能填满。

直到某日,他提前回家,看见她坐在画室里,对着一张旧照片出神。照片上,她与那个男人并肩而立,她倚着对方,笑容明媚,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伪装的温柔与耐心,在那一刻分崩离析。

他砸了手边能砸的一切,厉声质问,冷嘲热讽,将连日来的憋闷尽数倾泻。可无论他如何暴怒,庄静秋只是静静听着,等他发泄完了,便转身继续画她的画,连眼波都未动一下。

怀孕五个月时,保姆送她去产检。

候诊厅的电视屏幕上,正播着财经新闻,某上市公司年轻董事长与另一豪门千金联姻的消息格外醒目,画面里的男人意气风发。

庄静秋心如死灰。

她不禁想,倘若没有那个夜晚,没有这个孩子,一切是否都会不同。

她垂眸看着微隆的小腹,下了一个决心。

可当检查开始,那强健有力的胎心跳动声传来时。

那点决心,顷刻间溃不成军。

她痛恨这样软弱的自己,更痛恨这无法割舍且可耻的牵连。

此后,她越发沉迷画画。

只是画风从昔日的明媚温暖,变得阴郁压抑。

讽刺的是,正是这种痛苦孕育出的灰暗笔触,让她在业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与声名。

人人羡慕江奕城,娶了位才貌双全、还能带来声望的太太。

唯有江奕城自己知道,这份“荣耀”多么刺骨,像一件华丽却爬满虱子的袍子,日夜不休地折磨着他。

他时常想起庄家还未败落时,那个在宴会上接过他名片的庄静秋。那时她也是这样,温和,遥远,是他踮起脚也够不着的月亮。

那种自卑是刻进骨子里的,根本磨不调,更何况在庄静秋心里,自己从来不存在。

再后来,江澈出生了。

对庄静秋来说,心情复杂。

这是她最恨的男人,强加给她的烙印。

只是看到他咧嘴,对自己笑时,她还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之后的日子,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她暗自想着,等有一天,她能靠自己养好江澈。或许,也能让衰败的庄家稍稍喘一口气。

可她低估了江奕城的自私与控制欲。

一个深夜,他酗酒归来,猛地冲进画室,看着满墙的画作,长久以来积压的愤怒、自卑与得不到回应的爱,轰然炸开。

他红着眼,推倒画架,踩烂颜料,将所有被人赞不绝口的画,嘶吼着撕成碎片。甚至隔天,将她在外经营的画室也付之一炬。

然后,锁上了家里所有的门,将她彻底禁锢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从此,庄静秋的世界,真的只剩下四面白墙,和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

她不再画画,也很少说话,每日只是长时间地坐着,看着江澈发呆,眼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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