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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画壁暗悬青衫影,铁衣重叩死生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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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灯笼火把涌至,不下数十枝,将春娘烧饼铺围得跟铁桶似的。橘红的焰苗在夜风中猎猎飞舞,映得半条巷子亮如白昼,也将那些来者的身影拖得又长又扭曲。

阿贵从门缝中觑了一眼,心头不由得一沉。那些人个个身着玄铁软甲,手持三尺青锋,显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悍卒。

为首那人锦袍玉带,体态臃肿,十个指头上戴着四五枚金玉扳指,正是那日在庆元春对着景泽行凶的贺连城。

这贺连城半夜里正搂着美人酣睡,忽有一支羽箭破窗而入,堪堪擦着他颈边飞过。美人吓得尖声惊叫,贺连城睡意全无,细看箭杆,竟还缠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要找的人,在沧溟城南。”

他这段日子本就因景泽从庆元春逃脱而气得七窍生烟,发誓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丫头片子揪出来,此刻哪管纸条上的消息是真是假,当即点齐人马,直奔沧溟城南而来。

阿贵回头与春娘目光相接,刹那之间,心意已然相通。

“跟我来!”阿贵不再迟疑,左手一把抓住景泽手腕,右手已将房门带上。他拉着景泽穿过灶房,来到卧房之内,反手掩上门扉。

门外已是脚步杂沓,沉重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阿贵大步流星走到墙角那只老旧衣柜前,双臂运劲,竟将那沉重之物缓缓推开。柜脚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之声。景泽欲要相助,却被阿贵一个眼神止住。

衣柜移开,露出其后平平无奇的一面墙壁。阿贵蹲下身去,手指在墙根处摸索片刻,忽听得“咔哒”一声轻响,那墙竟向内凹陷,现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暗门。

“快进去!”阿贵压低嗓音催促道。

门外拍门之声已起,有人厉声喝道:“开门!开门!”

景泽心中挣扎,她若躲入此处,岂非将这对老夫妻置于险地?

正迟疑间,阿贵急得额上青筋暴起,伸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推。

景泽咬了咬牙,矮身钻入暗门。身后传来阿贵的嘱咐:“好生在此躲避,不论外间有何动静,切莫出来!”话音未落,暗门“砰”的一声阖上,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在外。

四周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景泽心跳陡然加剧,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她伸手摸索暗门,触手之处尽是冰凉坚硬的石壁,毫无缝隙可寻。

原来此门只能由外开启。

景泽定了定神,伸手扶住墙壁,一步步向前摸索。暗道狭窄曲折,头顶不时有尘土簌簌落下,脚下却铺得甚是平整,显是精心修筑而成。

行了一盏茶时分,前方忽有微光透入。景泽当即加快了脚步,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间四四方方的密室,约莫四五十丈见方。四壁皆是青灰色石砖砌成,砖缝间填以白灰,虽年深日久,却无半点蛛网尘埃;壁上嵌着数盏铜灯,火光稳定,将整间密室照得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混着纸墨与木器的干燥气息,显是常有人来。

密室中央那面墙上,悬挂着一幅比真人还高大的画像。

景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那画像实在画得传神,画中是个青年男子,侧身坐于书案之前,一手支颐,双目微阖,似是困倦已极,沉沉睡去,姿态闲适自然。

景泽走近细观,但见画中之人眉如远山,鼻若悬胆,薄唇微抿,纵是闭目养神,亦难掩其风华绝代。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腰间系着布带,除却这身素服,再无半点佩饰,根本看不出是何等身份。若非生得这般俊逸出尘,放在人堆里怕是转眼就找不见了。

可就是这样一幅画,却被如此郑重其事地悬挂在密室之中。

景泽目光下移,见画像下方设着一张红木供桌,桌上置一青铜香炉,炉中香灰堆积如山。香炉旁摆着几只白瓷碟,盛着新鲜果品,有红枣、雪梨,还有一小串紫葡萄。旁边叠着几册旧书,书脊磨损得厉害,却无半点尘垢。

景泽信手翻开最上面那本,见封面上题着《长歌宗弟子日志集》七字。

她心中一动,长歌宗?这对卖烧饼的老夫妻,怎会与长歌宗有关?

再回头看那画像,画中人依旧双目紧闭,睡得正酣。

莫非那画中之人是长歌宗的弟子?可这又与这卖烧饼的夫妻有何关系?难道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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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饼夫妻的恩人?又或是他们崇拜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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