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暴君长孙(2 / 2)
底。
她心跳骤然加快,他们口中的海底,难不成跟沉渊宫有关?
离悲宗宗主高震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你也说了,是‘重伤’,这不就意味着,他离开我们眼皮子底下时,根本没死。”
长歌宗周道海仍是不信:“可是海底那人巢穴不是被我们剿灭了吗?当时那一把火,可是把那些宫殿烧得灰都不剩了!那人即便想要藏身,又能往哪里藏?当时重伤他,跟直接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依我之见,此人早已化作海底枯骨,断然不可能再出世作祟。”
众人争论不休之际,东方遥卿歪坐在席间,一手支颐,一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目光悠悠穿过帘幕,落向廊下面色惨白、心神大乱的景泽,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忽然,她轻笑一声,扬声开口,打破满堂争执:“说起这个事,还得感谢盟主呢。”
她抬手举杯,遥遥一敬主位,笑意散漫,话里却暗藏锋锐:“若非盟主布下天罗地网,斩杀灵昭国暴君长孙景澄,断其宗庙血脉,除其根基根本,我等至今尚且无从寻得那人巢穴。盟主此举,当真是为天下正道除此大患,功德无量。”
祝无尘闻言,当即举杯附和,声震席间:“盟主英明!自此往后,天下再无景氏王朝,正道安宁可期!”
灵昭国暴君,长孙景澄。
字字句句,如惊雷炸响在景泽耳畔。
刹那之间,她脑中轰然一片空白,天地俱寂,耳畔只剩嗡嗡鸣响。
原来世人唾骂的祸国暴君,是她嫡亲祖父。
原来六宗联手倾覆的灵昭国,是她存续百年的家国。
原来她日夜思念、拼死想要报仇的兄长,便是那被天下正道合力斩杀、视作罪魁祸首的景澄!
多年刻骨恨意、半生执念仇怨,一朝崩塌,碎得彻底。
她这些年颠沛流离、隐忍蛰伏所求的公道,到头来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心神剧震之下,景泽五指脱力,手中的托盘蓦地从掌心滑落,“啪嗒”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碎瓷四溅,果品滚落一地。
那禁制虽然隔绝了里面的声音传出去,却隔绝不了外面的动静。
察觉到外面这不小的动静,众人连忙将视线转移到了景泽身上。
那些个宗主活了上百年,各个都是人精,投向景泽的眼神跟刀子一样锋利。
景泽知道完了,双膝一软,连忙蹲下,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收拾那些掉在地上的碎瓷片,为了不让泪水涌出眼眶,她故意让那些碎瓷刮伤她的手,用手上的痛来代替她心上的痛。
“废物!”
天云宗温之澜勃然动怒,厉声呵斥道。
他素来性情刚厉,见侍女席间失仪,当即掌心腾起一团赤红灵力,热浪翻涌,威势赫赫,径直朝着景泽凌空拍出!
灵力如山岳压顶,势不可挡。
景泽能感觉到耳畔的发丝被强劲的风力吹起,只听砰一声闷响,整个人被掀翻了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脊背撞上石砖,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温之澜杀心已起,还要再发力,欲置她于死地!
景泽心神俱溃,全然无力躲闪,只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红光再次袭来。
劲风扫乱她鬓边青丝,下一瞬,一道雪白拂尘倏然破空而至,轻轻一挡,便将那刚猛霸道的赤红灵力尽数消融于无形。
出手之人,正是济世宗尉迟怀仁。
温之澜一掌落空,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尉迟怀仁!你执意护着一个小小侍女,是要与我天云宗作对?”
尉迟怀仁微微躬身,神色谦和淡然,徐徐道:“彩云易散,琉璃易碎,世事本多无常。此女不过一时失手,并非有意冲撞宴席,温宗主何必动此雷霆之怒,痛下杀手?还望手下留情。”
温之澜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冷笑道:“尉迟宗主!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若我今天就是想杀了她呢!你难道还要拦下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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