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恨了整整五年(1 / 2)
树影晃动间,昏黄路灯斜斜扫过来,落到来人轮廓上。
贺云州穿着一身双排扣灰色羊绒大衣,领口与门襟走线利落挺括,昏光落在他下颌紧绷的线条上,衬得他整个人像寒夜深处淬了冰的刃。
他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一言不发,却已经把所有退路都封死。
我攥了攥掌心,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我已从徐葭葭那拿到账本,只能先一步开口试探:“贺总这么晚堵在这儿,该不会是白天没吵赢,夜里专程过来找回场子的?”
他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定在我脸上,既不接我的话茬,也不做半句辩解,就那么静伫立在原地。
我没多余心思,也没精力跟他在这儿耗着,指尖下意识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带,转身往电梯口走。
谁知我刚踏进电梯,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男人径直跟进来,站在电梯角落,身形高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周身清冽冷杉香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与灯光。
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冷冽,不带半点温度:“是你教徐葭葭,跟她父亲说她怀孕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瞬间就明白了。
徐葭葭那个看似娇软没心机的姑娘,刚和我谈完条件,转头就一字不落地,全告诉了贺云州。
半分隐瞒都没有。
我扯了扯嘴角,压下心底那点莫名涩意,抬眼迎上他目光,没有半分躲闪,干脆利落地承认:“是我。”
我语气平淡,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疏离:“我不过顺水推舟,贺总不用特意来道谢。”
徐葭葭畏惧父亲,不敢坦白实情。
可怀孕终究不是怀才,还能深藏不露。本就是纸包不住火的事,早点跟徐国文说,对她、对贺云州,都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我不过是推了她一把,也算是举手之劳。
可贺云州显然不这么想。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骤然拉近,眼底的寒意更重,没有一句厉声呵斥,可每一个字都裹着淡淡的讽刺与不满,像细针,一下下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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