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计划（1 / 2）

尽管“变量”常在，对于【先达】这样有着丰富的占卜经验以及强大力量的巫师而言，他的占卜技艺高超，又身在高位，能了解到许多常人不得而知的内幕。

他的占卜理应不存在任何的“变量”，尤其是在关系到巫师们的未来这样宏大的事件上。

尤其【先达】还提到了她原本是个必死的人，露娜只是稍稍思考，就意识到了“变量”就是洛天赐这样的旅行者。

要是没有洛天赐，露娜一定会和施耐德一家死在薇洛城，这很符合【先达】的占卜结果。

而且旅行者是由众神接引进入艾瑟兰大陆的，【先达】的占卜再怎么厉害，他不是神，也无法预知众神的行为，所以才未能察觉到旅行者出现带来的变化。

不过露娜没有告诉【先达】这一点，只是简短地说明了旅行者的存在。据她所知，琥珀王城中也有旅行者，可能数量太少，没能引起巫师们的注意。

“感谢你的配合。”在“变量”被直接点出后，【先达】也并未露出什么欣喜的神色，他的语气仍旧冷得像一块冰，“我需要核实这件事，在此之前，只好委屈你在这里住几天了。”

【先达】离开之后不久，艾薇拉出现了。她并不说什么解释或者安抚的话，先是将捆绑露娜的巫术解除，又扶浑身僵硬的她在软床上躺下，体贴得像是露娜记忆中的祖母。即使露娜冷冷的眼神也没能让她脸上的笑容有一点儿坍塌。

艾薇拉再次变出了一桌的美味佳肴??主菜是黄油烤鸡和香煎兽排，甜点是露娜小时候最喜欢的蜜奶糕和树莓挞，另有清爽的葡柑汁作为佐餐饮料，这无疑是用心至深的一餐，每一道菜品都像是刚刚才离开厨房。

各种香气充盈着露娜的鼻腔，露娜已经快一天没进食了，她却不为所动，看着那些食物的目光厌恶，仿佛在看毒药。

“得了吧，孩子。”艾薇拉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就算你把那只烤鸡瞪出一个洞来，也无法改变现状。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从前我和你的祖母亲如姐妹。”

“再甜美的故事也掩盖不了发生过的恶行，听你的苦衷也同样无法改变我的现状。”其实比起痛恨背叛她的艾薇拉，露娜更恨轻信一个十多年没见过面的人的自己。

那杯热茶和黄油曲奇确实让她放松了警惕，现在她不会让同样的错误再次发生。

“好吧。”艾薇拉咂咂嘴，意识到眼前的小妮子远没有她的祖母那般有着一颗善解人意的好心肠，“不过我还是必须得跟你解释一下，在答应【先达】之前，我不知道瑟琳的孙女竟然成为了神明代理人。”

“要是知道，好吧，要是知道我应该也会这么做。不过我不会伤害你的，【先达】也不会，我保证。”

你的保证没有任何可信的成分，露娜暗暗地想，我绝不再次信任一个已经欺骗过我的人，即便你真的有苦衷。

艾薇拉看着露娜称得上冷酷的侧脸，要是那双蓝眼睛是某种魔法晶石，她保准整个屋子现在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