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1 / 2)
“十二天到哨站。我们明天出发,从绿溪镇到哨站走山路要几天。”
“路好走的话,四天。”贝丝从灶房探出头,脸上沾着一小撮面粉。“路不好走的话,五天到六天。山路有一段去年塌过方,修了一半,剩下一半是人和马踩出来的便道。下雨的话便道变泥沟,要多绕一天。”
“最近下过雨吗。”
“半个月没下了。便道应该是硬的。”贝丝缩回灶房,拍面团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节奏快了一点。
玛丽玛丽在桌边坐下,把地图摊开压-在那些算满数字的纸上。从绿溪镇往北,官道进山之后变成一条细线,在山脊上绕几个弯,然后下山,到边境哨站。地图上那段路的标注很简单??“山路,全长约一百二十里,设一处歇马点。”歇马点的标记是一个空心圆圈,圆圈旁边没有标注地名,只有一个小小的“井”字。
“歇马点的井。”玛丽玛丽的手指落在那口井的标记上,“海瑟的记录里有没有这口井的数据。”
艾莉西亚翻到第三本记录的后面部分。海瑟测过绿溪镇周围所有能找到的水源,镇外的溪,山脚下的泉,山路歇马点的井。她每年开春会进山一趟,把沿路的水源测一遍。最后一次进山是三年前。歇马点那口井的数据停在三年之前。
“三年前,水质正常。魔力浓度一级。”艾莉西亚把那一页摊开。海瑟的字迹在三年前的那一页上还很工整,日期是开春第三日,天气是晴,水温是凉,水色是清,味道是“甘”。这个字在海瑟的记录里很少出现。她写“清”写了几十遍,“浊”写了几十遍,“铁锈气”在这个月的记录里出现了十几次。但“甘”只出现了几次,都在三年前和更早的记录里。那时候绿溪镇的水还是好的。
“三年了。那口井现在还在不在都不一定。”贝丝端着一盆切好的面团从灶房出来,走到灶台边把面团一块一块贴进热锅里。面饼贴上锅壁发出滋啦的声响,麦面的香气在厅堂里散开。“歇马点的房子是石头砌的,顶子是木梁覆瓦。去年塌方那段路就在歇马点北边不远,房子有没有被落石砸到,没人去看过。”
“为什么没人去看。”流栖灯问。
“因为没有人往北走了。”贝丝把锅盖盖上,拍了拍手上的干面粉。“绿溪镇的人最多走到山脚下。哨站的人以前会下来,到镇上买粮买菜。这两个月也不来了。”
面粉在她手背上干成细白的粉末,和窗外飘进来的灰白色粉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下午格蕾塔又去了一趟老桑妮家。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小布袋,布袋里是干草药??老桑妮自己在屋后种的,今年长得不好,叶子稀疏发灰,但还能用。她把草药倒出来摊在桌上,挑出完全枯死的部分扔掉,剩下的放进医疗包裹。做完这些她在桌边坐下,把手洗了。水凉了,手指在盆里搓动的声音很轻。
“孩子今天怎么样。”流栖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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