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醉酒(1 / 2)
对阮玲珑来说,接下来的几天无异于是场内忧外患的双重折磨。
祖母的病一直没有好转,偶尔清醒的时候,常常抓着她的手反复念叨着:“囡囡啊…成个家吧,有个能疼你的人,祖母才能放心啊!”
这话像把钝刀,在她心上来来回回地挫。
远在国外的父母开始频繁打电话回来,除了日日询问祖母的情况,言辞间不乏对她终身大事一直也没有着落的催促,态度也不像以前那么隐晦。
族里亲戚那里,就更加不得安宁了。祖母病重的消息叫那些心思本就活络的人变得愈发按捺不住。
先是某个嬷嬷家的远房侄子,哪天又冒出来个??家的亲外甥,上至权贵下到世族,无外乎都是打着探病或是帮忙的噱头,见缝插针的往她跟前领。
这天,就又有人把世伯家的哥哥直接带到了病房。
“囡囡啊!孟律师家世显赫,学识渊博,年纪轻轻就是知名律所的合伙人了,你们两个,小时候还一起吃饭玩过呢!可不就是天大的缘分!”
话里话外,全是“知根知底天作之合”,“阮氏老夫人看了不知道有多高兴”的说辞。
卧病在床的祖母和孟律师看过来的眼神,殷勤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心照不宣。
所有人都觉得,接受他们认为合适的人选,替她把她的人生安排的明明白白,让她有个好归宿,是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他们有没有想过,她到底想要什么,她为什么要急着把自己打包嫁出去?
她连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幸福都做不了主了吗?为了让长辈心安,甚至是为了满足他人的私欲,她阮玲珑就要成为别人攀附阮家的牺牲品吗?
要不是在病房里,又是当着祖母的面,她真恨不能叫人把他们全都轰出去!
阮玲珑被烦得要崩溃!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还不如去换回那块地!
叶澜笙那张脸,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睛,还有那句“机会只有一次,我的耐心很有限”,都像催命符一样,在她脑子里没日没夜的叫嚣着。
“颜颜,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入夜的私人会所,窝在角落卡座的阮玲珑仰头灌下整杯烈酒,对匆匆赶来的闺蜜明玉颜好一通抱怨。
酒精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心肺,短暂的麻痹过后,浓浓的哀伤翻江倒海般直往上涌。
她又给自己满了一杯,灿若芙蕖的小脸正浮着绯红色的醉意。
“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来逼我!祖母是真的心疼我,这我知道……她怕以后…怕以后没人能照顾我,怕我孤单,怕我被人欺负!”
阮玲珑终于在闺蜜面前彻底爆发,清贵形象荡然无存。
“其它那些人呢?他们都来说我,每个人都说是为了我好,每天给我讲一堆大道理,他们真正问过我需要什么了吗?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想要什么……我可是清楚得很呢!!”
“好好好,你清楚,我家阮囡囡最清楚,快别喝了!”明玉颜伸手去抢她杯子。
阮玲珑躲开,越说嗓子越哽根本控制不住。
“还有他!那个混蛋叶澜笙!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他凭什么逼我,他以为他是谁啊……555…”
明玉颜心疼坏了,一边安慰,一边帮她抹眼泪。
“你少喝点吧!不行咱们一起再想想办法,祖母还病着,你这个样子,她知道了得多担心你啊!”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这种软刀子割肉,步步把她往悬崖上逼的感觉,最是能摧垮人心。
阮玲珑又灌了几口,被明玉颜一把抢过按住。
她颓然倒在桌上,两眼空洞望着闺蜜手中晃动着的酒瓶子。
光线迷离,模糊了她的视线,酒意一阵上涌,脑袋也跟着昏沉了下去。
“反正结果都一样……还不如,嗝……”
“去换,换地…虽然他确实讨厌…但长得倒也还算…算过得去…嗝……”
最后几个字听起来支离破碎。
“哎!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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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喝成什么了!服务生!服务……”明玉颜起身去要热毛巾和水。
阮玲珑神思恍惚,醉眼朦胧趴在卡座抱枕堆里。
刚要睡过去的时候,眼前骤然一黑,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头顶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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