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2 / 2)
在小小的隔间中。
一出考场,贾珠便吐血昏迷。
人到家时已进气少出气多,便是太医都回天乏术。
无处发泄心中悲愤的王夫人见李纨日日垂泪,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哭哭哭,将我珠儿的福气都哭走了。”
李纨被骂的只默默垂泪,那副可怜模样让王夫人越发觉得晦气。
若非娶了这样一个无用的人,她的珠儿怎会不中。
王夫人不想见她出现在儿子身前,让李纨跪佛为贾珠祈福。
不敢也不能违抗婆母的李纨只能日日跪经,因有王夫人叮嘱,监督的小丫鬟也不敢放水。
不过几日,李纨人瘦了一圈,心疼的丫鬟劝她去寻贾母或邢夫人。
李纨摇摇头,婆母心里不舒服,哪怕她求了免了这个还有别的等她。
她愿意为贾珠跪经祈福,哪怕用自己的命换,她也要贾珠活着。
只有贾珠活着,她才能跟着一起活。
不然一个没了丈夫,还没子嗣,哪怕贾府肯放她,回家也是要跟着赴黄泉。
这是女子的命。
正静心祈福,李纨忽听有丫鬟喊‘珠大爷醒了’,她拉着丫鬟的手,“你可听到了?”
得了肯定答复,李纨一起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床前是又哭又笑的素云,“我这是怎么了?”
“大奶奶,您有身孕了。”
她有了孩子?
李纨缓缓摸像小腹,“大爷可醒着?”
得知人醒着,李纨让素云扶她起身,她要去告诉大爷,让大爷打起精神。
为了孩子,也要活下去。
只是贾珠这些年苦熬心血,早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哪里是有个后代就能好的。
不过在这个时刻得知自己后继有人,贾珠握着李纨的手,“多谢你,纨儿,好好将孩子抚养长大,科举入仕。”
李纨含泪应下。
两日后,贾珠彻底闭上了眼。
李纨险些哭成泪人,还是被劝着以腹中孩子为重,才好些。
贾政也在这时觉醒了慈父心肠,不过很快这份‘慈父’心肠就转到了贾宝玉身上。
王夫人才没了一个儿子,哪里受得了贾政再来霍霍小儿子,偏她的话不大管用,只得含泪求贾母。
因贾府未来有靠,贾母也不愿二房的独苗再走贾珠老路,不止接了宝玉连带探春一同,更是三五不时就接了湘云过来。
荣庆堂内日日欢声笑语,贾母听着不觉含笑,同鸳鸯说:“你说我若接了玉儿来。”
鸳鸯知道这个玉儿说的是林姑爷家的大姑娘。
那位可是被圣人笑过林姑爷过分娇宠的心肝,况且凭她听过上任鸳鸯说敏姑奶奶未出嫁时说一不二的性子。
两个宠爱女儿的,怎可能会把孩子送到您跟前逗趣。
鸳鸯边给贾母捶肩边道:“老太太什么时候想姑奶奶与林大姑娘,派人说一声就是。”
本就不抱希望的贾母不过随口提一嘴,嗔一句便叮嘱丫鬟们看好了宝玉几个。
邢郝云听到贾母这层心思时,心里止不住冷笑。
还当林妹妹是原著中父远在千里之外,没了母亲任由安排的小姑娘?
即便真与林家许了婚约,凡多为林妹妹考虑一分都不会让两人碧纱橱内外住着。
邢郝云当即寻了贾赦,将贾母可能有的心思道来。
“老太太她……”莫说骨血不回流,凭宝玉天天吃丫鬟嘴上胭脂,哪怕林家不看门楣都瞧不上。
“我去告诉妹婿。”
邢郝云叮嘱贾赦,“婉转点说,这不过是我猜测老太太可能有的一点念头,真论起来老太太更中意史家那位。”
原文中史湘云幼时就是这样同贾宝玉一同长大,直到林黛玉来,贾母有了更好的选择。
至于史湘云和贾宝玉,邢郝云不想多干涉,退一万步有接任保龄侯爵位这回事,史家都会善待史湘云。
至于没爹娘的委屈,无解。
她能做的是等到了年纪让孩子们来考核,合格者入学。
未来如何,全凭自己。
一切看似都在照原轨迹走,却也有了不小变化。
譬如贾琏并未娶王熙凤。
提到这个,邢郝云忍不住头疼,究竟要给贾琏寻个什么妻子。
正想着,丫鬟报琏二爷来了。
“这会子怎有空过来?”邢郝云说着,推了身前的糕点过去,“尝尝新做的。”
见贾琏不语也不吃,邢郝云心里咯噔一声,“有什么便说,这吞吞吐吐作甚。”
贾琏抽身跪到邢郝云跟前,“太太,我想娶凤妹妹,求您去王家提亲。”
“娶谁?”
“儿想娶王熙凤。”最难的话说出来,剩下的心路历程就轻松多了。
他是真的喜欢那个笑容明媚,偶尔言语泼辣的凤儿,喜欢她跟着一起识字时的笨拙和给孩子们上课时的专注。
更爱她的勇敢,即便没学过也能上场舞的有模有样。
他知道王熙凤是王家的姑娘,是二太太的内侄女。
如今两房虽不说势如水火,却也不和睦。
“你当真想好了,是真想与凤丫头一世一双人到白头?”
为防贾琏真的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邢郝云同他慢慢灌输过不少。
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两句感慨。
在林如海来过一次后,这些都有了具象化的例子。
不同于书中林如海有几房姬妾,林如海只一个妻子,后来有了林焱,夫妻和睦,本就敬爱妻子的林如海自不会纳妾。
因书信往来和人格魅力,贾琏口中提起最多的是这位林姑父。
也是因为林如海让他知晓,原来男人不是必须小老婆不断。
加之邢郝云有意,二房的消息从不避讳,让贾琏知道赵姨娘的争和王夫人的不容。
已得到过托举也明白长辈责任的贾琏郑重承诺,“母亲,儿想好了,此生只求王熙凤一个。”
此刻的真心与原著轨迹让邢郝云做不成棒打鸳鸯但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
“今儿你既爱她的骄横,来日便不能因她的骄横恶她。”
贾琏急忙保证,只是见过太多物是人非且原书俩人走到那个地步的邢郝云怎会凭几句话就同意。
一颗赤诚的真心未得到答案,贾琏写起承诺书。
这份肯落下把柄的诚心,终让邢郝云松了口,等墨迹干透妥帖收好,她对贾琏道:“既你有如此诚心,我便替你走一遭。”
王家如今也在为王熙凤的婚事发愁,偏这位姑奶奶一个都瞧不上,甚至扬言:“大不了一辈子跟着邢园长教书。”
王子腾夫人劝她,“你还能真教一辈子?况且那些孩子们学的,你懂多少?”
“那我从前还大字不识一个呢。”如今条文律法她都认全了。
眼见说不过,王子腾夫人正想寻谁来劝,忽有小丫鬟报邢夫人来了。
王子腾夫人顾不上想为何邢郝云这个时候会来,满心皆是劝凤哥的人来了。
待听到邢郝云来意,王子腾夫人惊得起身,“邢夫人刚说什么?”
“今儿我是来为犬子贾琏像凤姐儿提亲的。”
贾琏身上有爵位,长得风流俊俏,凭家世、模样、家私皆相配,奈何自家这祖宗……
王子腾夫人不得不说:“不瞒邢夫人,我家这小姑奶奶正闹着不嫁人呢。”
俩人成婚前有这出?还是因她而起的波澜?
不管如何,人总要亲见一回,问过才算不负所托。
本着在自己家中,王子腾夫人也没什么好阻拦的,命人请了王熙凤来。
听闻是贾琏求邢夫人来登门问询,想着往日他或呆或油嘴滑舌的模样,王熙凤难得有了少女的娇羞,躲到王子腾夫人身后。
两人一个是过来人,一个现代剧没少看,自然看出王熙凤这是有意。
为表诚意,邢郝云临走前将贾琏的那封承诺书塞给王熙凤。
等到夜里悄悄看了,王熙凤凤眉一挑,“呸,谁说要嫁了,就敢写这孟浪话。”
守夜的平儿恰撇到纸上的一生一世……心里为自家姑娘开心,嘴上却道:“看来姑娘在家待不长了。”
“小蹄子,可是你想男人了。”王熙凤收了信纸,“别急,到时候我给你们几个慢慢挑个良配。”
不等平儿答话,王熙凤哎呀一声,急的平儿连忙追问怎么了。
“忘了问若真成婚,我可还能留在幼儿园教书。”从前她好权,如今她却觉得这教书比弄权更有趣。
平儿笑道:“姑娘真是被喜事砸糊涂了,园中可有现场的姑奶奶教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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