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画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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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走到了他们桌边。
一道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听说你们赶时间,急着去哪,我家吗?”
“什么你家??”
暴脾气猛地抬头,看清了来人的脸。
“!!!”
这张脸他们记得。
一周前,在那栋廉租楼里。
这张脸被他们踩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好几遍。
因为对方一直在哭,还青青紫紫流着血,用手碰太脏了。他们就用椅子腿卡着他的脖子,坐在椅子上逼他报出家里藏钱藏物的地方。
然后……
抄起椅子把他砸死了。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暴脾气寒毛直立。
本能驱使他突然暴起,朝那个瘦小的人猛踹过去:“活着我能打死你!死了一样能!”
他记得那个手感??
这人瘦如干柴,一折就断。哪怕是最硬的骨头,椅子砸两下也稀烂了。
就算死了又能做什么祟?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那只骨瘦如柴的手,死死钳住后脑!
那手指利得像尖细的钢钉,往他脑子里生钉。
“啊啊啊啊啊??”
暴脾气嘶叫起来,恍惚看见同伴也被钳住了后脑。
砰的一声!
他们被摁着狠狠砸到了一起!
剧痛几乎掀了天灵盖,同伴的血瞬间糊了他满脸。
暴脾气生理性瘫下去,想要捂头,又被那只手揪着头发拎起来。
那么瘦的人,那样瘦的手,却能揪着头皮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暴脾气已经有点怕了。
他被拽得仰起脸来,听见那道声音又开了口,说了句很奇怪的话:“这副皮囊的主人拜托我,务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来,看着这张脸,说点该说的。”
暴脾气满脸是血,什么都看不清,含糊骂道:“我草??”
剩下的话还没出口,他和同伴就又被重重砸到了一起。
血喷薄而出。
“重说。”那道声音平静而冷漠。
暴脾气吐出一大口血和几颗断牙,面目全非:“错了错了,我们错了……”
“假惺惺。”那声音评价道,依然冷得惊心。
暴脾气感觉自己的手被攥住,猛地朝后扭去。
就听咔咔两声??
彻底断了。
“啊啊啊啊??”
暴脾气的惨叫都是嘶哑的,几乎没了力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拼命道着歉。
在感觉自己另一只手也被攥住的时候,他几乎尖叫道:“求你!求你了??”
那双手终于松开了他。
暴脾气在剧痛和恐惧中脱力,瘫软在椅子上。
他要松一口气,却感觉那道骨瘦如柴的身影走到了他身后,冰冷的手托住他的下巴:“我向来挑剔,你的声音……”
那道嗓音愈发平静:“实在太难听了。”
暴脾气猛地睁开血红的眼睛,瞳孔骤缩!
咔嚓??
在猛烈挣扎的那刻,他听到了自己脖子被拧断的声音。
……
那是最后的声响。
*
核桃开着油烟机最大档,在巨大的噪音中颠着锅。
把满锅肉沫拌料倒在面上,撒了把碧绿的葱花做点缀。
他端着两个盘子,歪头挑开后厨门帘,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个骨瘦如柴的邻居,徒手拧断了第二根脖子。
而他家老太太不知是困的、还是吓的,在躺椅上不省人事。
核桃:“……………………”
那位邻居丢开手里的尸体,像随手扔了个垃圾。他抽了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指。
擦到指尖最后一滴血时,他的身形忽然有了变化。
那副骨瘦如柴的瘦小皮囊,像衣服一样褪下来。
店里的灯光忽然短路,漆黑一瞬。再亮起时,站在那里的人已是新的模样。
他年轻得出奇,黑发微长,扎着半抓狼尾。
一身纯黑西装,看起来纤尘不染又昂贵不已。那应该是量身定制的,显得整个人挺拔而修长。
他扔掉湿巾,从口袋里拎出一只怀表,怀表上嵌着的祖母绿宝石在灯光下火彩熠熠。
核桃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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