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 2)
即便是休憩假期,裴序的作息依旧沿袭了长安时的自律。卯初时分,东天渐翻鱼肚白,他便已从竹林晨练回来。
林檎这些天忙着调教那几个给裴八娘挑的小丫鬟,书房里留了卢橘听唤,但在外院行走,裴序日常使唤得更多的还是书童跟小厮。
行至山房门外,书童栗言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公子,公子,三房的管事来过了。”
裴序将剑鞘扔给这小孩,随口问:“什么事?”
栗言答道:“好像是三相公相邀,什么事嘛……管事嫌我小,不肯说,只问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裴序点了点,换了干净衣裳,用罢早膳,便领着他去了三房。
三房院子宽敞幽静,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因主人养病,常年受药香熏陶,这里的草木颜色仿佛都比别处更深浓些。
刚刚传话的管事就候在廊下,见裴序前来,脸上堆起微笑,深深作了一揖:“四公子来了。”
“我们相公屋里着呢。”
裴序颔首,对栗言道:“在这里候着。”
“是。”
仆妇掀起佛头青色的门帘子,顿时有浓浓的更为醇苦的药味扑面而来。
闻不惯这个味道的人,如裴序,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抬脚进屋,屋内一扇黑漆描金山水曲屏隔出内外室。他转过屏风,正与三夫人打了个照面。
“三婶。”裴序驻足问候。
“……是四郎啊。”三夫人笑了笑,“进去吧,你叔父正念叨你呢。”
裴序没有错过她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怔呆,和像是刚哭过的泛红眼眶,拼凑在一起,便显得她脸上的笑容十分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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