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1 / 2)
“对了,你跟我说说,三弟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病得厉害,到这般田地了?”
绛郡公夫人仔细询问,“信里说得不清不楚,吓了我跟公爷一跳。”
裴序道:“三叔父是哀毁过度,心结,还在六堂弟身上。”
绛郡公夫人数年前才见过裴忻的。
提起那个乖巧秀气的孩子,也备觉遗憾,但除了叹一句“造化弄人”,也无可奈何。
她摇摇头,道:“三房就这一个孩子,三弟那人感性,必是伤心欲绝。你做了他们的嗣子,日后多孝顺安慰三弟妹,也好。只是……”
她惋惜:“于你自己的亲事,恐怕多少有些影响。”
还未有自己的妻子,便先兼祧了亡弟的新妻,这件事若在长安传播,于一些诗书传家的清流之中,恐怕不甚好听。
当初绛郡公是赞同的,绛郡公夫人则担忧。
当然也有不介意的人家,如她自己便很明白,她与绛郡公之间最重的不是夫妻情分,而是利益共同体,家族政治联盟,某一家倾覆,另一家必遭贬狱之灾,所以才能同心同德这么多年。
裴序只道:“大伯母,这不重要。”
他垂下眼帘:“三叔父于先父有恩,我自当拿三婶与母亲一同孝顺。”
他无悔,真的不光是因为桑妩。
在余杭的清闲时日,他常去陪伴三叔父对弈或品茶,间或聊些往事,对早逝的生父也有了更深刻印象。那些因长时间不见而被冲淡的亲戚情分,一如余杭的烟雨般,淅淅沥沥地渗透了他的心境。
他如今,是真正发自内心地感恩、尊敬三叔父。
看着这侄儿平静毫无怨言的眉眼,绛郡公夫人欣慰不已,提醒道:“嗯,也要善待六郎媳妇。”
她知道这侄儿一直以来的性子,对那种娇滴滴的做派是极其无感的,所以她们在为他相看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从老宅那边的世交去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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