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2 / 2)
他叹道:“是为了缅怀恩师。”
桑妩便沉默了。
唯一投其所好,还投错了,怎么不让人尴尬。
裴序闭眼,道:“我的老师,一生的志向,便是选贤举能。先帝看重他德行,临终前,欲托付他为辅政大臣,教导今上,他却推辞了吏部的任命。”
这是他头一回提起他的老师。
桑妩不解:“为什么?”
她看过《景麟式》了,知道国子监祭酒虽为从三品,却只有名头好听,并无太大实权,朝廷多是安放将要致仕的官员在此养老。
官员若想成为宰辅,吏部、户部这类任重而实权的官职才是最直接而快速的渠道。
何况,为朝廷选贤举能,不正是吏部职责所在么?
一时间,桑妩不禁猜测,或许这位也是因不想卷入党争,所以宁愿只做个图有清名,而无油水的闲官。
裴序道:“因他期望真正的盛世,是如‘官无常贵,而民无终贱’1的尚贤之世。”
桑妩怔了怔,隐约猜到。
国子监,虽为接收官宦子弟或勋贵恩荫子弟的学府,但下设机构除国子、太学外,四门、律、算、书等四学仍可招收资质出色的庶人学生。
桑妩微微感慨:“我记得,你的老师是陈郡谢氏,谢玄谢车骑后人。”
裴序嗯了声:“老师与祖父是至交,但他并未因此便额外照拂于我。我与师门中旁人一般无二,因他对人,从不藏私。”
“他从不自矜出身,座下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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