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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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那年落水之后,他的身体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大好,隔三差五就要生病,尤其在冬天格外畏寒。
乐云舟的少年时代还算乖巧懂事,江风远和江映瑜从小闯过很多祸,只有他从来都不会犯,为数不多一次离经叛道,就是初三时偷偷改了志愿,离家出走投奔了江逾川。
卫辞笙知道后虽然不高兴,但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好似默许了他的出格行为。
也是江风远气愤来找他,他才知道那天卫辞笙将江逾川叫回祖宅,把他关在祠堂跪了一夜。
就在这里,而乐云舟唯一一次跪在这里,是在四年前。
卫辞笙发现了他的心思,这个温婉的女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发怒。
“乐云舟,他是你哥。”卫辞笙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语气冷静得可怕,但乐云舟听得出平静底下的滔天怒意,“你给我记住,只要你还叫我姑姑一天,他就是你的表哥。”
“你想要他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吗?”
乐云舟没有说话。
他做不到不去肖想明月,所以在祠堂跪了两天两夜,粒米未进。第三天清早,卫辞笙亲自来祠堂接他。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上午十点的飞机,去费城。”
他没有在她身后看见熟悉的身影,意志再也抵抗不住,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费城的一家私人医院,卫辞笙扣下了他的护照,断了他回去的念头。
今天是他平生第一次主动跪在祠堂里,烛火把“正大光明”四个字照得一清二楚,可乐云舟心里清楚,这个家从来就没有什么正大光明。
姑姑可以因着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可以把他远送重洋,她也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将自己交给傅家。
多讽刺。
笃,笃,笃??
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乐云舟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让脊背看上去更加恭敬些。
烛光在卫辞笙推门的瞬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乐云舟片刻。
乐云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头顶压下来,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压的人喘不过气。
“你一定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卫辞笙缓缓开口。
乐云舟垂下眼帘,“不敢。”
“你要是真的不敢,就不会因为一个调酒师和傅华琛在酒吧起争执。”卫辞笙语速平缓,停顿片刻,才冷着嗓音说,“傅四现在还在昏迷,若非……出现在这里的就不止是我,而是傅远文带着警察上门了。”
“谢谢姑姑。”乐云舟真诚道谢,随即又有些担忧,“我把傅四打了,应该不会影响哥哥的婚事吧?”
“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傅远文应当是分得清的,你毕竟是卫家的孩子,他不会把你怎么样,”卫辞笙话锋一转,“但那个调酒师就不一定了。”
“姑姑,今晚的事是我莽撞了,可诗年是无辜的。”乐云舟急忙为沈诗年说话,“人是我打的,和他没有关系。”
卫辞笙看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侄子,按了按眉心,“我听说你三番两次护着那个小孩,玩玩可以,你应该找个女孩子结婚。”
“算了,”乐云舟低下头自嘲地笑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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