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地下的答案(1 / 2)
下午,空气最为炎热,但是也是最好的掩护。
??普通适配者不可能靠近空旷地带。
蓝燃、王浩、陈胜利三人出发去起始的物资堆点位。不太远,在平江区域。陆薇留在据点继续做净水??那十来个瓶子够撑两天,但如果有更稳定的水源,她就能腾出手做别的事。
陈胜利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笔记本,边走边对照地形。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更像一个终于等到了实验机会的研究员。
“第一个点位在东北边,物资堆最湿的那块地。”陈胜利头也没回,“我先去那里看看。”
二十分钟后,三人到了地方。
地面是灰色的水泥碎块,缝隙里长着枯黄的草。陈胜利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他抠开一块松动的水泥,露出下面的泥土。用手指戳了戳,又捏了一撮土在指尖捻了捻。
“湿度确实比周边高。”他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皱眉。“但有一股怪味。不是碱,是……说不上来。”
“什么意思?”王浩问。
陈胜利没回答。他站起来,朝北走了大约二十米,又蹲下来摸地面。反复了四五次,每一次都挖一点土闻。
蓝燃没有催。他看着陈胜利的动作??那不是随意看看,是在做剖面调查。每到一个点,先看地表植被(几乎没有),再摸土壤湿度,然后闻气味。手法专业,但工具只有一双手和一个笔记本。
“北边那个点位不用去了。”陈胜利走回来说,“这里的土层结构是一样的,湿度分布不均匀,但深层应该有一个连续的含水层。”
他翻开笔记本,画了一个简单的剖面图:地表是杂填土和碎砖,往下大约一米五到两米是粉质粘土,再往下是砂层。
“水应该在砂层里。”陈胜利用笔尖点着图纸,“但问题是水质。我刚才闻到的怪味,可能是某种矿物溶解进去了。”
“能喝吗?”王浩问。
“得挖出来才知道。”
陈胜利选了一块地势最低、杂草相对最多的地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直径大约一米。
“从这里往下挖。先挖到两米,看看有没有水。”
王浩抡起折叠铲开始挖。土很硬,表层是碎砖和水泥块,铲子下去“咔咔”响。蓝燃接过铲子换他,两人轮着挖。中途众人喝了一轮水。
陈胜利蹲在旁边,把挖出来的土一层一层分开堆放。他捡起一块碎砖看了看断面,又拿起一团粘土在手里搓。
“这下面是老河床。”他突然说。
蓝燃停下铲子。“怎么说?”
“碎砖下面是淤泥质粘土,灰黑色,有机质含量高。”陈胜利把那团粘土举起来,“这是古河道沉积的特征。以前这里应该是条河,后来被填平盖了房子。”
王浩喘着气问:“有河不是好事吗?河床底下应该有水啊。”
“有水的概率大,但水质不一定好。”陈胜利把粘土放下,“古河道里的地下水通常是浅层孔隙水,容易受周围环境影响。”
挖到大约一米五的时候,土开始变湿。铲子带出来的泥土颜色变深,从灰黄变成暗褐,握在手里能挤出潮气。
陈胜利用手指挖了一小块湿土,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兴奋,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怎么了?”蓝燃问。
陈胜利没说话。他把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PH试纸。他把试纸按在湿土上,等了几秒,拿起来看。
试纸变成了黄绿色,边缘略偏橙。
“pH6左右。”陈胜利说,“偏酸。”
“正常土壤应该是多少?”王浩问。
“中性偏碱,7到8。”陈胜利站起来,看着挖出来的土堆,“这个酸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蹲下来,从土堆里挑出一块深色的碎石,用手电筒照着看。石头上有一层薄薄的、黄绿色的结晶,在光线下泛着暗淡的荧光。他把碎石翻过来,断口处露出不规则的金属光泽??不是天然矿石该有的纹理。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陈胜利的声音沉下来,“这是冶炼废渣。矿渣。”
“矿渣?”王浩凑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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