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不速之客(2 / 2)
“找我?我就一家庭妇女……”,方怡梅暗暗搓着双手,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也来凑热闹。
吴丽丽终于开口:“大姐,我是……来求您原谅的。”
“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咱俩好像不认识,也没啥过节吧?”
那个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方怡梅原以为她是可以带到坟墓里去的,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林妹妹’,让她猝不及防,方寸大乱。
像开了闸的库水,吴丽丽突然泪流满面,“大姐,我就是……向梅的亲生母亲。二十多年来,我从没断过对她的思念,我知道,对您来说,真相很残忍,可是,我,我当年也是身不由己,命不由人,不是不想养,是不能啊。”
二十二年前,方怡梅的丈夫李建新去济南出差,带回家一个襁褓中的女婴,说是在火车上,邻座一个年轻女子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孩子,女人内急,想去趟厕所解手,可过了半个钟头,火车停下了又开走,那女人始终没回来。
李建新无奈,只好打开襁褓,见里面有张字条,说是女儿生于1970年2月5日11时26分,因为家庭原因,生母无力抚养,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托付好心人帮忙把女儿养大成人,云云。
李建新白捡一孩子,担心回去跟家人、单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便让周围的乘客作为见证人,为他作证。
女婴才两周大,眉清目秀,满头乌发,她在方怡梅怀抱里饿得哇哇大哭,方怡梅心疼得不行,可已经有了个两岁儿子的她,再要收养个孩子谈何容易,她跑了多次居委会,求爷爷告奶奶,就差作揖下跪了,三个月后,她终于把收养女婴的手续办好了,为她取名李向梅。
如今,辛苦养育二十多年的女儿眼看大学就要毕业了,不料,一个陌生女人却不期而至,横刀夺爱,要把自己的心头肉带走,方怡梅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小梅是我亲生的,你走吧,走!”
“姐,我真的是向梅的生母,哦,她后腰上有颗指甲盖儿大小的桃花痣,可对?我生她时难产,一天一夜都没生下来,最后只好剖腹,因为有难言苦衷,我只好在她两周大时将她送人。姐,我知道您养育她长大成人不容易,我愿意补偿您,这是一万块,您先拿着”,吴丽丽从包里掏出一大叠钱往桌上一放,扑通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
“大姐,算我求您了,您也是位母亲,知道骨肉分离的滋味儿,我不敢求您原谅,只想求您可怜可怜我,我得了不治之症,临死之前想尽量弥补此生的缺憾……哦,我父亲49年跟随国民党军队撤退去了台湾,留下不到周岁的我与母亲相依为命。改革开放初期,我父回国投资,因占得先机,赚了点钱。我母亲两年前去世,我父亲虽然在台湾另娶,却膝下无子,他后妻也于半年前去世,如今他一个人孤苦无依,想让我带着女儿一起去台湾与他团聚。”
方怡梅突然觉得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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