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2 / 2)
“顾荣,”司马衷让人安抚嚎啕大哭的周夫人,缓缓开口,“你谋杀上官,罪该万死。但念你主动招认且事出有因,一旦查实孤可从轻处理。来人,将顾荣拿下,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诺!”王济带人上前,将顾荣捆了。
顾荣面如死灰,被押了下去;周夫人哭倒在地,被丫鬟扶了起来。
“陆先生,”司马衷转向陆机,“此案大概已明,你无辜受冤,孤会还你清白。”
“谢殿下。”陆机躬身,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顾荣倒了,江南的兵权该由谁接管?
想必太子会安排心腹之人,如果真是这样士族门阀又输了一场;兵权被夺,士族没了和太子掰手腕的利器,妥协是迟早的事情!
“传孤令,顾荣谋害上官,罪不可赦。顾荣所掌兵权,暂由王济接管。待朝廷新任将领到任后,再行交接。”
“殿下英明。”
回到行宫,已是午后。
司马衷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梧桐树。顾荣倒了,江南的兵权到了王济手中,暂时稳住了。但陆机、张翰、朱据这些士族,还在观望。
清丈田亩、减租减赋,必须尽快推行。
否则,江南难安。
“殿下,”张宾求见,“顾荣的供词,有些蹊跷。”
“说。”
“顾荣说周浚要拥兵自立,控制江南。但以周浚的实力,根本做不到。江南兵马,大半在顾荣手中。周浚要自立,必先除顾荣。可他不但不除,反而威胁顾荣,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司马衷转身:“周夫人也说周浚胆小……你的意思是……”
“顾荣的供词,可能是假的。”张宾分析说,“他杀周浚,或许另有原因。只是这原因,他不能说或不敢说。”
司马衷摸索着供词思索着。
顾荣的供词太顺了,顺得像事先准备好的。可如果不是因为拥兵自立,周浚为何要威胁顾荣?顾荣又为何要杀他?
“继续查。”司马衷道,“查周浚和顾荣的往来,查他们背后的关系。孤总觉得,这江南的水,比想象的还要深。”
“臣遵命。”
张宾退下后,诸葛诠求见。
“殿下,陆机说有关乎江南安危的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陆机走进书房,神色凝重:“殿下,草民有要事禀报。此事关乎江南安危,关乎殿下安危。”
“陆先生请讲。”
“草民查到顾荣与北疆的鲜卑,有往来。”
司马衷瞳孔一缩:“什么?”
“草民在顾荣府中安插了眼线。”陆机也不遮掩了,“眼线回报,顾荣与鲜卑首领拓跋沙漠汗,有书信往来。信中提及若江南有变,鲜卑可出兵相助。作为回报顾荣许诺,事成之后,割让并州三郡给鲜卑。”
“信在何处?”
“眼线只看到一次,未来得及抄录,但此事千真万确。殿下,顾荣通敌卖国,其罪当诛!”
司马衷在书房踱步。
顾荣通敌,这比谋杀周浚更严重。如果真如此顾荣必死无疑,其家人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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