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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的命。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想在死之前把旧部从旋涡里摘出去。”
苏棠把瑞兽印放回证物箱,关上箱盖,“他说的那本总账是三十年来记下的每一笔: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谁经手、谁签字。这个体量,不可能藏在外面,更不可能交给任何一个人单独保管。
他入狱之前被软禁在府中,出不了门,所以这本总账一定还在他府里。”
“我明天带人去搜。”沈渡站直。
“不用搜。”苏棠说,’“搜查魏府需要内阁批文,等批文下来至少两天。但他今天在狱中主动提出要交总账,说明他已经安排好了交出的人。”
她声音沉下,“我们等那个人自己上门。”
次日辰时,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出现在案戏司门口,手里提着一只樟木箱子,箱子上挂着一把黄铜锁,锁上刻了一个“魏”字。
老邢把人领进正堂。
老者把箱子放在桌上,向苏棠拱手行礼,“老朽姓魏,单名一个安,在魏府做了三十年管事,这是老爷入狱前交给老朽的,说等苏提举答应了条件,就送过来。”
苏棠点头。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账册,按年份排列,最早的可以追溯到魏悯入阁那年。
她抽出最旧的一本,纸页泛黄发脆,但字迹清晰工整,每一笔都记得明明白白。她翻了几页便确认。
其中一页夹了一片干透的银杏叶,叶柄指向一个名字:徐世安,那笔账目旁边用极小的字注了一行批语:此人可用,勿负。
苏棠继续往下翻,越往后,眉头越紧。
账册后半部分密密麻麻记满了另一类内容:御史被收买后的签字、军器采购单上被替换的批号,甚至还有几页边栏处画着她从未见过的标记,笔迹比魏悯自己的手书更生硬,像是一种刻意改用左手写下的密码。
这些内容与私盐无关,却指向一些她之前从未触及的领域。
最后一本账册的末尾,夹着一张单独折叠的纸。
苏棠把纸抽出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魏悯亲笔写的:苏提举,证据全在此箱,魏某旧属各有过失,请给他们一条自新之路。
她把纸叠好放回原处,“魏管事,这本总账我要逐页核验。你先在偏厅稍候。”
魏安点头,随老邢去了偏厅。
苏棠把箱子里的账册分给季淮和方账房,三人从辰时翻到酉时,逐本核对。
账册上记录的每一笔金额都和私盐案、便民司案中的证据对得上,人名也与之前查获的各色名单重合。
但那些涉及军器采购的记录,季淮核对之后发现了这几笔走的是兵部的账,用的印鉴却不是兵部正常采购流程中的公章,而是一枚他从未见过的方形铜印。
印文模糊,只能辨认出“军器监”三个字。
“军器监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裁撤了,这个衙门早就不存在了。有人还在用废弃衙门的旧印走账,走的还是军器采购的款项,说明这笔钱和私盐无关,和便民司也无关。”季淮把账册推到苏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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