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劲敌现身(2 / 2)
很快,便轮到了最后两人。
王砚书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伸入签筒,指尖微动,抽出一枚古朴的木牌。摊开掌心,平整的木牌之上,镌刻着三个清晰的字迹:甲组四号。
就在他看清签号的瞬间,赛场另一侧,一道挺拔的锦袍身影,同时展开了手中的签牌。
四目相对,瞬间隔空交锋。
那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云纹紫金锦袍,面料华贵、流光溢彩,周身佩戴着玉饰玉佩,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天骄的矜贵气场。他眉目俊朗,五官精致,可一双狭长的眼眸里,却盛满了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刻薄,眉宇间萦绕着浓浓的倨傲与鄙夷。
正是赵无极。
当看清彼此手中相同的甲组四号签号时,赵无极英俊的脸上,瞬间勾起一抹极致轻蔑、带着嘲讽的冷笑。
他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不远处衣着朴素的王砚书,目光如同在打量一只不自量力、跳梁小丑般的蝼蚁,眼神中的不屑与鄙夷毫不掩饰,赤裸裸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整个赛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两人,紧绷的氛围达到了顶点。
“真是天遂人愿。”
赵无极缓步走出队列,声音清亮,带着刻意的张扬,传遍整个演武场,语气中的戏谑与嘲讽刺耳至极。
“我原本还想着,八强之中皆是无趣的世家子弟,打起来毫无趣味。没想到运气这般好,偏偏抽到了你。”
他向前踏出两步,灵力微微震荡,炼气九层的浑厚威压悄然释放,朝着王砚书狠狠压迫而去,带着赤裸裸的震慑与挑衅。
“王砚书,寒门出身,无门无派,靠着一些旁门左道的诡异剑招,侥幸混进八强,真当自己是剑宗天骄了?”
他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刻薄:“今日,我便亲手打碎你的侥幸,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攀龙附凤的寒门野修!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认清世家与寒门之间,云泥之别的差距!”
字字如针,句句带刺,毫不留情地践踏寒门修士的尊严。
周遭的世家弟子纷纷露出戏谑的笑容,一脸坐等看戏的姿态;而所有的寒门弟子,尽数咬牙握拳,满心憋屈,却无力反驳。阶层的碾压,实力的差距,让他们只能默默隐忍。
面对赵无极咄咄逼人的挑衅与扑面而来的威压,王砚书身形纹丝不动。
凛冽的灵力冲击落在他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未能让他身形晃动分毫。他抬眸直视对方,眼底依旧温润平和,无怒无愤,无怯无躁,唯有儒道修士的坦荡与从容。
他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声音清冷平和:“赵师兄修为高深,剑法超群,砚书初学浅陋,还请赵师兄多多指教。”
谦逊有礼,不卑不亢。
这般从容淡定的姿态,落在心气高傲的赵无极眼中,反倒成了故作姿态的虚伪,让他心中的轻蔑更甚。
“指教?”
赵无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朗声冷哼,声音愈发冰冷傲慢:“我何须指教你?你那些花里胡哨、绵软无力的歪门邪道剑招,上不得台面,登不了大雅之堂。”
“今日我便告诉你,寒门就是寒门,底蕴匮乏、道心浅薄,永远比不上千年世家的正统传承!你妄图以旁门儒道剑,抗衡我世家正统惊雷剑道,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一战,我便让你彻底明白,有些差距,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两人隔空对峙,言语交锋,剑意与气场无声碰撞,暗流汹涌。
高台上的众位长老,瞬间将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低声议论响起。
那位须发皆白、性情公允的清玄长老,微微蹙眉,浑浊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惋惜与不喜,缓缓开口:“赵无极此子,天赋绝佳,奈何心性太过骄狂浮躁,恃才傲物,戾气过重。剑道修行,首重修心,心浮则剑躁,心傲则剑偏,这般心性,恐非剑道长久之福。”
坐在他身侧的一位黑衣中年长老,乃是赵氏家族在宗门的靠山,闻言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辩驳道:“清玄长老此言差矣。少年天骄,本该意气风发、傲骨铮铮,若是唯唯诺诺、谨小慎微,反倒失了锐气。”
“更何况,我赵家惊雷剑法本就主杀伐、主霸道,剑势凌厉、一往无前,唯有心性强势、自信桀骜之人,才能将惊雷剑道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些许傲气,无伤大雅,反倒更适合雷道剑道。”
这番话语,看似公允,实则处处偏袒,暗藏势力博弈。
剑宗之内,一直分为两大派系,一是以清玄长老为首,推崇大道公平、不拘出身的公允派系;二是以赵氏、李氏等大家族为首的世家派系,垄断资源,轻视寒门,极力维护世家子弟的特权。
王砚书的崛起,触动了世家派系的利益,而赵无极的挑衅与骄狂,背后更是有世家高层的默许与纵容。
清玄长老闻言,微微摇头,不再辩驳,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下方的王砚书,眼底藏着一丝担忧与期许。他惜才,更想看看,这个独一无二的儒剑寒门弟子,能否顶住世家天骄的威压,创造奇迹。
赛场之下,比试依次进行,接连四场擂台赛迅速落幕。
可全场所有弟子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场上焦灼的比试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中央主擂台,锁定着静静对峙的王砚书与赵无极。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等待这场寒门异类与世家天骄的巅峰对决,等待这场注定颠覆认知、硝烟弥漫的大战。
压抑的气息笼罩全场,每一个人都心跳加速,紧绷到了极致。
终于,高台执事洪亮的声音响彻天地:“甲组四号擂台,王砚书、赵无极,登台对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赵无极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凌厉笑意,身形骤然一动。
唰!
一声轻响,他足尖点地,身形凌空而起,身姿飘逸潇洒,借着晨光凌空翻转三周,衣袂翻飞、玉佩流光,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世家天骄的潇洒气度。
轻飘飘的身姿稳稳落在三丈高的擂台之上,他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姿立于擂台中央,抬眸俯瞰下方,目光傲然扫过全场,自带一股胜券在握的绝对自信。
这一手精妙的轻身功法,瞬间赢得台下世家弟子满堂喝彩,掌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赵师兄身法绝了!”
“不愧是赵家天才,气度非凡!”
“这一战,胜负已定,王砚书必败!”
喧嚣的喝彩声中,王砚书缓缓抬步。
他没有炫目的身法,没有张扬的姿态,只是一步一步,沉稳有力地踏上擂台石阶。
每一步落下,脚步踏实沉稳,不疾不徐。灰布衣袍随风轻扬,清瘦的身影看似单薄,却稳稳扎根,自带中正平和、稳如泰山的气场。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立于赵无极对面,相隔十丈距离,静静伫立。
没有威压释放,没有战意张扬,可他澄澈的眼眸直视前方,心如止水,仿佛此刻面对的不是一场决定前路命运的生死对决,不是名声赫赫的顶级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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