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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大战前夕,紧张气氛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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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断崖下方,‘义’字队轮换巡山道。一旦触发警报,三组交替推进,不给对方喘息机会。”

王砚书点头:“好。记住,我们不求杀敌,只要守住。每一处阵眼都有人守,每一道剑光都连着文心。敌人想破阵,就得先破我们的‘知行合一’。”

底下有人低声问:“宗主,他们……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住。许多人抬头看向王砚书,眼神里藏着恐惧。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本能畏惧??不知道对手的模样,不知道他们来自何方,更不知道他们会以何种方式撕裂这座山的宁静。

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怕名字,怕来历,怕那些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魔头。可越是怕,越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真相一旦出口,便会在人心中生根发芽,化作怯懦与猜忌。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王砚书说,声音平稳如诵经,“我只知道,有人想毁掉这座山,毁掉我们这些年写下的每一个字,砍倒我们立下的每一块碑。他们不想让寒门子弟读书,不想让修士凭才学晋升,更不想看到儒与剑合为一体。所以他们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稚嫩,有的坚毅,有的仍带着昨夜未醒的迷茫。

“可我们不怕。因为我们修的不是躲灾避祸的学问。我们读《大学》,是为了诚意正心;我们练剑,是为了护人而非伤人。你们手中的笔能写策论,也能化剑气。你们背过的每一句‘民为贵’,都不是空话。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为此而来的。”

人群安静下来。有人挺直了背,有人悄悄握紧了剑,还有一个年长些的执事弟子,默默取下腰间悬挂的家书,轻轻折好,放入怀中??那是母亲寄来的平安信,他原打算今日回信。

“我不逼你们留下。”他说,“现在退出,我不责怪。但若选择留下,就要记住一句话:只要还有一人站着,儒剑之旗就不倒。”

没有人退。

李慕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剑。剑鞘上刻着“知行”二字,是他拜入儒剑宗那天王砚书亲手所赠。那时他还笑说:“写文章的也配用剑?”如今他明白了,这剑不是用来砍人的,是用来斩断犹豫、斩断怯懦、斩断一切背离本心的东西。它承载的是信念,是责任,是千百年来儒者不肯低头的脊梁。

他抬头,对王砚书点了点头。

王砚书收回玉尺,光图渐渐隐去,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沙痕。他走下高台,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下。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没看任何人,只是脚步不停。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不能再浪费。白天要巡查阵眼,夜里要带队巡逻,每个人的状态都必须拉到最紧。他不能允许任何一个人因疲惫而失守,也不能容忍一丝侥幸心理蔓延。

日头升起时,全派已进入三级戒备状态。护山大阵的符纹全部重绘,九宫节点每日三次校准。厨房改为全天供餐,但不再做热汤,只备干粮与茶水,以防突袭时烟火暴露位置。讲武堂关闭,所有课程转为实战推演。连最小的弟子也被编入后勤队,负责传递消息、运送符?,甚至学习简单的疗伤咒语。

午后的阳光照在演武台上,映出一片肃杀。李慕白亲自带队演练守阵配合。他把人分成攻守两方,一方模拟敌军强攻,另一方固守阵眼模型。他不断变换战术,有时从正面猛冲,有时绕后偷袭,甚至让人假扮受伤弟子引诱防守者出阵救人。

“别信眼前看到的。”他在场边喊,“魔修会用心魔咒音扰乱神志,旧宗门高手会用幻符制造假象。你们要看的是阵型,是节奏,是彼此之间的呼应!”

一组弟子守阵时因误判敌情而出阵追击,导致阵眼空虚,被判定失败。队长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颤抖:“是我错了。”“错在哪?”李慕白问。“我……我以为那人是真的受伤。”“你以为?”李慕白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战场上没有‘以为’。你以为他是伤员,他就真是伤员?你以为敌人不会装死,他就不会?你们现在犯错,最多丢分。等上了真战场,错一次,就是死一片人。”那弟子浑身发抖,再不敢抬头。

李慕白走过去,伸手扶他起来:“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刚才有多恨自己。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想想现在。”那人点头,眼眶通红,却咬紧牙关没让泪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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