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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陆海歧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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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双目怒视着江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摔门而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窗玻璃都在瑟瑟发抖。一束阳光趁机溜进来,正好打在江峙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王川弯腰拾起那枚掉落的弹壳,指腹轻轻擦过弹壳表面的刻痕,将它郑重地放在心率监测仪旁边。

“老陈是怕你陷进漩涡。”他的声音轻轻的。

“我知道。”江峙的目光穿过玻璃窗。

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程叙白正在接电话,西装袖口的裂口,白衬衫上的污渍在阳光下特别刺目。

“叮~”

黄铜弹壳没放稳,从监测仪上再次滚落,在地面上弹跳几下,发出铮鸣。

王川的视线落在江峙手上。那只向来稳得住枪的手,此刻正死死揪着床单,指节绷得颤抖,青筋暴起。

“这枚子弹……”王川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孟说过,等任务结束,一定要去嘉陵江里泡个痛快。”江峙的尾音带着颤音。

窗外的程叙白突然驻足,若有所觉地抬眼望向病房,阳光在他镜片上跳跃,反光模糊了视线。

王川再次捡起弹壳,郑重放进江峙摊开的掌心:“他更希望你能活着把该做的事做完。”

金属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江峙的手腕颤了颤。

江峙缓缓握紧手掌,黄铜的凉意顺着掌纹往血脉里钻。

透过窗户,他看见程叙白刚挂断电话,黑色衣角在快步走动时被风掀起,露出西装下一道道血迹。

……

同日上午,市纪委大楼,九楼问询室。

中央空调的暖风细如游丝,从出风孔中嘶嘶地吹出来,掠过桌上的案卷,纸页轻轻颤动。

程叙白只穿着白衬衫坐在硬木椅上,后背挺得笔直,西裤膝盖处还残留着嘉陵江畔的青苔痕迹,干涸的泥渍在深色布料上渗出淡淡的轮廓。

很难在他身上看出这样狼狈的时候。

对面坐着三个人。

居中的是市纪委监委第三监督检查室的纪开河,鬓角灰白,指节粗大,虎口处有一道陈年疤痕,一看就是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警察。

他右侧坐着一个年轻记录员,埋头翻着笔记本,始终没抬过眼。

左侧则是央行观察员,西装笔挺,目光犀利,手里转着钢笔,像在等待一场金融术语的答辩。

纪开河将一份红头文件推到办公桌中线位置,杯中的茶水在移动中微微晃动。

“程组长,根据《金融机构协助执法工作规范》规定,央行特派员的现场执法权限需要重新确认。”

程叙白目光落在文件上,未伸手:“银保监X号文明确规定,特殊情况下经现场最高指挥确认即可启动联合执法程序。”

“但昨晚的行动记录显示……”纪开河点开内网系统,监控画面弹出审批界面,“追车路段超出预案范围,且未佩戴执法记录仪。”

隔壁问询室突然传来桌椅挪动的闷响。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江峙正在向纪委出示证件,手臂动作幅度明显超出正常公务交流范畴。

“现场警衔最高的是三级警督陈局,”程叙白再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通话记录截图,“23:13分我向他电话报备过,录音已导出,附在附件第三页。”

纪开河微微皱眉:“但江峙只是支队队长,而你……”

“我不替他辩护,”程叙白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与此同时,隔壁谈话室内。

江峙的石膏腿架在备用椅子上,染血的绷带从裤管里支棱出来,仿佛不合时宜的战利品。

他活动着没受伤的右手,指间的钢笔在实木桌面上轻轻点动,金属笔帽与木纹相触,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江队。”督察处的记录员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身旁纪委调查组组长吴缙正襟危坐,“陈局明确要求等待增援,您为何擅自行动?”

钢笔咔嗒一声立在桌面。

“《人民警察法》第XX条,”江峙扯开嘴角,“非工作时间遇紧急情况,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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