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陆海歧途（2 / 2）

现在开始接管现场。”

这话，其实当时是冲着他说的。

厨房传来碗勺轻碰的声响。程叙白看见江峙正小心地把粥舀进碗里，那双糙糙的手捧着细腻的白瓷碗，别扭，却有点动人。

程叙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吃过不计其数为他精心准备的米其林大餐，可从没有人像江峙这样，自己肋骨还疼着，却固执地跑来，就为了给他熬一碗最简单的白粥。

砂锅盖被水汽顶得轻轻响动，像他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晃了一下。

江峙转身拿毛巾时，余光瞥见客厅里的身影，程叙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斜倚在沙发上看他。

落地灯的暖光描摹着他的轮廓，睡乱的额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不少。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接。程叙白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厨房的方向。

“吵醒你了？”江峙擦了擦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程叙白摇摇头，目光落在江峙腰间，那里还缠着厚厚的护腰，腿上的石膏也没取掉。他的眼神太专注，以至于江峙下意识想去遮挡那道伤。

“马上就好。”江峙转身搅了搅粥，突然觉得后颈发烫。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程叙白的目光仍落在他背上，如同一道温暖的枷锁。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

除夕前夜，渝江罕见地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粘在窗玻璃上，转眼就化成了水痕，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透明的痕迹。

江峙站在落地窗前，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气。他伸手抹了一把，嗤笑一声：“老子头皮屑都比这雪大。”

这段时间他隔三岔五就往程叙白公寓跑，美其名曰“蹭吃蹭喝”，实则次次都拎着塞满新鲜食材的购物袋。

活鱼在塑料袋里扑腾，青菜叶上还挂着水珠，连调味料都分门别类地装好。

江峙心里再清楚不过，要让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融精英下厨，那顿饭怕不是得吃出工伤来。

最要命的是，就算吃出问题，他连工伤认定都申请不了，谁让他是自愿来的？

油烟机鸣响的厨房里，程叙白靠在门框上，看着江峙熟练地系上围裙。围裙带子在男人精瘦的腰后系成一个结，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这叫蹭饭？”程叙白推了推眼镜。

江峙头也不抬地处理着鱼，刀刃在鱼鳞上刮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不算？我出食材，你出地方。”水花溅到脸上，他用袖子随意一抹，“再说了，让你做饭？我怕把消防队招来。”

程叙白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笑意：“改天请你尝尝。”

“哼哼，”江峙把鱼扔进锅里，热油顿时噼啪作响，油星子溅到围裙上，“上回你煮个泡面，锅底都快烧穿了。”

他转身时，看见程叙白微微抿起的嘴角，忍不住又补了句：“要不是我及时关火，咱们现在可能就在消防队过年了。”

程叙白：“……”

公寓里的暖气充足，将寒意隔绝在外。远处解放碑的灯笼在雪幕中晕开朦胧的红光。

餐桌上，砂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

“数据库封存了？”江峙用勺子搅了搅鸡汤，热气扑在他脸上，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