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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更像是一种“共鸣”与“增幅”的引导。落雁坡上。就在疤脸壮汉的毒刃距离白浅面门不足三尺,持弓者的手指即将松弦的刹那,以白浅张开的右掌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间,蓦地凝固了!不是真正的空间冻结,那绝非她们此刻修为能做到。而是一种极致的、诡异的“迟滞”。光线仿佛变得粘稠,声音被拉长扭曲,空气中弥漫的尘埃、灵力、甚至包括疤脸壮汉狂猛扑来的身影、持弓者指尖蓄势待发的箭芒,都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沉重万钧的泥沼,速度骤降了十倍不止!“乾坤一芥,须弥倒悬。”白浅清冷的声音,带着血沫,终于轻轻吐出。这是上古秘典中记载的一种极其偏门、对施术者负担极大、且需特殊契机方能引动的困敌秘术雏形。它本身不具杀伤,却能强行扭曲小范围内的空间感知,制造出类似“时间流速错乱”的假象,极度迟滞其中一切。此刻,在唐婉隔空传来的那一缕精纯空间之力的“引子”共鸣下,这道秘术的威力被放大了,也更稳定了。疤脸壮汉脸上狂怒的表情凝固,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与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还在,杀意还在,但身体、灵力、甚至手中的毒刃,都变得无比沉重缓慢,像是顶着万钧巨山在移动。后面的持弓者同样如此,他感觉自己松弦的动作慢如蜗牛,箭矢上凝聚的灵力在迟滞中飞速流逝、紊乱。而这迟滞,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呼吸。但对白浅来说,足够了。在这凝固般的一个呼吸里,她受伤的左手指尖,颤巍巍地夹住了最后一张符?一张看似普通、却用她精血混合几种罕见阳性灵材绘制而成的“破煞金阳符”。她将这张符,轻轻贴在了自己胸前,那枚凤纹戒指之上。戒指微光一闪。下一瞬,迟滞效果消失。疤脸壮汉的毒刃以恢复正常的速度,狠狠刺入了白浅的残影。真正的白浅,竟在迟滞消失的同一刹那,借助戒指与唐婉空间之力的最后一点联系,进行了一次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妙到毫巅的短距空间挪移!从岩石之上,挪移到了疤脸壮汉的侧后方,持弓者的斜前方!两人全力一击落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更是被方才诡异的“迟滞”所慑,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恍惚。而白浅,出现在这个位置,恰好同时处于两人防守的死角。她没有再用任何复杂的术法。只是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未被毒素侵蚀的灵力,连同胸前“破煞金阳符”瞬间燃尽所化的至阳破邪之力,尽数灌注于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亮起一点浓缩到极致、炽烈如小太阳般的金红光芒。“点星。”她轻语,右手化作两道肉眼难辨的残影。一指,点向侧后方疤脸壮汉的太阳穴。一指,点向斜前方持弓者的咽喉。“噗。”“噗。”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疤脸壮汉浑身血色煞气如沸汤泼雪般消散,眉心透出一点金红,眼中残留着惊骇与茫然,轰然倒地。持弓者手中长弓坠地,双手捂住喉咙,指缝间金光迸射,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软软跪倒,气绝身亡。荒坡上,重归死寂。只有风声呜咽,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白浅踉跄一步,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她脸色惨白如纸,左臂伤口黑气已蔓延到肩头,浑身灵力彻底枯竭,连站着都勉强。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落雁坡边缘,那棵老树的方向。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一个穿着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戴着宽大斗笠的身影。她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从开始,到结束。

没有出手救援,没有情绪波动,就像一个纯粹的旁观者。直到此刻,她才轻轻抬起手,却不是拍手,而是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斗笠下,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面容。她的容貌算不得绝美,但眉眼间自有一股历经风霜后的沉静与沧桑。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额角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为她平添了几分冷硬。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极为特别的、瞳孔边缘泛着淡淡青灰色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白浅,眼中没有敌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复杂难明的、近乎悲悯的情绪。“以笃行段中期修为,绝境之下,连斩三名笃行段后期的好手。”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沙哑,而是一种清冷中带着疲惫的女声,“不愧是身负上古传承之人。更难得的是这份狠劲、急智,以及那份恰到好处的空间协助。”她的目光,似乎穿透百里,遥遥“望”了地隐门方向一眼,那青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唐婉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白浅强提一口气,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露出真容的女子:“你是谁?是敌是友?”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看地上三具尸体,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与解脱,随即抬眼看着白浅,缓缓道:“我名‘影姑’。曾是天外天青鸾宫派驻此界的‘观察者’之一。”白浅瞳孔骤缩,手中遁地符握得更紧。“不必紧张。”影姑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若我还是‘观察者’,此刻你已是一具尸体。那三人,”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是青鸾宫在此界培养的‘暗手’,也是我的同僚。”

她顿了顿,看向白浅,目光坦诚而复杂:“我看了很久。看段家如何嚣张,看彩雨楼如何肆虐,看黑市如何污浊,也看你们……如何挣扎,如何守护,如何哪怕重伤垂死,也要为身后之人拼出一条生路。”“青鸾宫要我观察、记录、评估此界修士的价值,选择合适的时机‘收割’。他们说,这是‘净化’,是‘升华’。”影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可我看到的,是你们活生生的人,是你们有血有肉的情义,是这片天地自己孕育的、不该被任何人定义的‘道’!”她向前走了一步。白浅本能地后退,却因伤势踉跄。影姑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轻轻放在地上:“这是‘清虚化毒散’,可解你臂上之毒。放心,无害。”白浅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玉瓶,没有动。影姑不以为意,继续道:“我观察了唐婉很久。从她在夜雨城崭露头角,到她为护宗门独闯段家,再到她重伤涅?……我看到了她骨子里的风骨,看到了她绝境中仍不放弃的清醒。我也看到了你,”她看向白浅,“看到了你的灵慧与坚韧,看到了你身上那份不属于此界的古老传承。还有陆青烟她的剑心纯粹,她的守护执念。”“你们三人,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青鸾宫还未变得如此冰冷功利时,也曾有过的,同道相携、共求大道的日子。”影姑眼中泛起一丝遥远的追忆,随即化为坚定,“我叛出青鸾宫,非一时冲动。我厌倦了做冰冷的‘观察者’,厌倦了看着一个个鲜活的世界被所谓的‘天意’收割。我想看看如果给你们机会,你们能走到哪一步。”她再次看向地隐门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静室中那个苍白的少女。“替我转告唐婉”影姑的声音清晰而郑重,“天外青鸾影,已投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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