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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劲风扑面,下意识闭紧了眼。

那微微发颤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紧张。

殷负梅手一顿,眯眼瞧着她清丽的面庞,心道:人是拿来侍候自己的,那白瓷般的肌肤伤着了可不好看。教训也不只有掌掴这么一个手段,她不是军营里的那帮人,也不是自己的仇人,驯起来要换个手段。

既能让她心里膈应,又能让自己出了那口恶意...

巴掌没有落下,疼痛没有到来。

刘景安方睁开眼睛,陡然间脑子一片空白。

那只要打她巴掌的手转而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不给她半分退缩的余地。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刘景安惊怒交加,牙关紧闭,他不耐烦地用舌、尖强横地撬开她的唇齿。

与亲、吻无关。

只是攻城略地般地标记、汲取,企图让她步步溃败。

双手被牢牢箍住,整个人也被他的身躯困在方寸之间,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愈加张狂,像一只披着人皮的精怪,要顺着她的唇舌把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她又怒又慌,手脚发虚,想到如今唯一还能用的只有牙,心里一横,便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狠狠咬了下去。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殷负梅吃痛,闷、哼一声退开,抬手擦去唇上的血。方才她咬得极狠,唇上的痛意蔓延开来,连带着半张脸都在隐隐作痛。

“咬够了?”他捏了捏眉心,怒极反笑:“没想到温柔贤淑的九昭郡主,居然咬人如同狗儿一般恶狠,你的夫君知道你这副模样吗。”

“他值得我温和以待,而你这个...竖子、逆贼!”刘景安气到浑身发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却只能吐出这些不痛不痒的词,她平时读的都是圣贤书,专教人修身养性,哪里学过骂功,殷负梅听罢,反而笑得张扬又恶劣:“看得出来,你之前是不怎么与人吵架了。怎么骂人都只会捡些软和、没杀伤力的。”

他说着,吐出几句刘景安从未听过的市井粗话,末了,悠然道:“知道么,这才叫真的骂人。”

刘景安发蒙似的看着殷负梅绯唇张张合合。

这算什么事啊。

跟这个男人同处一室还不到一刻钟,她这些年的教养克制、从不说重话的习惯,全被碾碎了。

第一次打人巴掌,第一次口出恶言,现在又看着面前的男人教她骂人。

他的唇上还是她咬出来的血,她的嘴巴也是湿润的,估计是他的血蹭到了她的唇上。她忽而做梦般想起从前她涂胭脂的时候,桓恪会俯身亲她,说想跟她染上一起的颜色。

这个联想让她恶心,胃口泛酸。

跟这个男人讲立场,他说她是他的战利品,她说她是有夫之妇,他说他不介意,没有道理可讲,也没有底线可探,她像是撞进了一处无底洞,只有他的随心所欲横在那里。

硬碰硬讲不通,那只能是...晓之以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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