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破灭(2 / 2)
面前的男人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好似被她话语里的愤恨逗笑了,勾唇道:“你脸皮倒薄,把那些下人当屋子里的桌椅柜子一般不就好了。”
刘景安放下心来,她知道殷负梅暂时相信了她的说辞,可她也知道,凭殷负梅缜密多疑的心思,如果接下来暴露出更多的破绽,那么就会迎来反噬,难以翻盘。
一室阒然,殷负梅左手懒懒地撑着脸,如墨的长发散落在前后,自饮自酌桂花酒,也许他觉得燥热沉闷,时不时扯乱衣领。
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樱桃色,与他的皮囊很相配,很美,像是被那天他给她涂的凤仙花点染。
一想到这事他死亡前的征兆,刘景安觉得更美了。
只需要最后一点推波助澜,他就可以下地狱了。
刘景安拾起玉箸,微微抬身去夹桌案中间红漆食盒里盛着的月饼。她一共做了四块味道不同的月饼,分别是蟹粉鲜肉、凤梨、肉松蛋黄和豆沙馅,然后合摆成圆月模样。
饼皮、馅料、包制都是她亲手制作,她怀揣着殷负梅毒死的美好憧憬,满心真意。放入生杏仁的时候,她反复对比、加入香料,才不让杏仁的苦涩破坏月饼的质感,又能让人昏沉。
因为知道殷负梅会吃她尝过的东西,所以她以身入局,在每一种味道的月饼上都下了生杏仁。加入的生杏仁分量会让她些许头晕,受到炭毒侵染的殷负梅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生杏仁的毒性会给他致命一击。
刘景安取来豆沙馅月饼浅尝一口。
殷负梅脸依偎着左手,好奇地问道:“你吃的什么口味。”
“豆沙。”
殷负梅嫌弃地皱眉,“豆沙难吃。”
见殷负梅对月饼有兴趣,她心中大喜,刺激入喉的生杏仁的毒性上涌,让她有一瞬昏厥,她强撑着姿态,佯装漠然道:“...你还挑上了。”她指了指剩下的月饼,告诉他分别的口味。
殷负梅取了一块蟹粉鲜肉月饼,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刘景安屏息凝神,介绍道蟹粉鲜肉月饼的做法、来由,她把声音放得无比轻缓,就像小时候母亲唱摇篮小曲儿的声调一般。
殷负梅听到她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愣神,眼神愈发涣散。这几息如同三秋般漫长,刘景安捏紧衣角,观察他神态,不只过了多久,殷负梅意识模糊,眼皮慢慢阖上,轻软软地倒在了桌上。
桌前的酒盏被扫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那个男人却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
刘景安按耐住自己的兴奋,谨慎地踱至殷负梅身旁,轻拍着他的肩膀,道:“殷负梅,你还好吧。”
没用任何动静。
长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刘景安拨开,去探他呼吸。
鼻子下处没有任何气息,如同一汪死湖。
他死了。
大快人心地死了。
刘景安捂住嘴,抑制住仰天大笑的冲动。当下离开摄云居才是正事,她必须赶紧与嬷嬷、翠兰汇合,用油灯点燃花园的树木花草,趁走水救火时的混乱逃出去。
她忍着不笑,可是脚步此时轻盈地想要起舞,离开桌案,不带任何留恋地奔向门处,双手一撑打开门?
就在门打开的一瞬,厉风忽至,砰的一声,屋子发出震动的巨响,木柜咯吱、花瓶倒地而碎,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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