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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沉重的压迫感,也就白画生那种从来没吃过苦的喜欢这种女人吧?

白画生本不想又找时智帮忙,毕竟比起邓师,他实在是个难沟通的人,更主要的是白画生不想在挚爱面前出丑,要是被她看到自己骂不过一个秃驴就不好了。

可依照目前情况来看,在长乐山除了时智这个健全人外,就只剩下缠绵病榻的邓师,他再怎么狠心也做不到让一个病人跋山涉水地去自己家报平安。

白画生让挚爱暂时回避,他对时智招招手,两人到了廊下,白画生长话短说交待了自己的要求。

时智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开口说的话在白画生的意料之内。

“你出多少钱?”

白画生松了一口气,“多少钱随你说,只要不过分。”

想到邓惜白之后请大夫抓药的花销,时智没有多虑,他放下双臂。

“好。”

就如来的时候一样,这个大蜻蜓再次起飞,不过带走了一个人。

时智捏着白画生匆匆写下的书信和五片金叶子,目送黑点慢慢消失。

他回到邓惜白的破屋,屋内黑黢黢的没点灯,时智说了白画生的委托和两人已经离开的消息。

睡在床榻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回复他。

时智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默默退了出来,马上就要到三九了,他得赶在天越来越冷之前出山,如果运气好,还能跟着归乡回家过年的商队一道。

第二日一早,邓惜白已经在时智起来之前就做好了早饭,但是人不在。

时智匆匆用过,背上之前就准备好的干粮,临走之前他还是回到了破屋前。

“我听到那个女子说了六年之类的,或许这个六年是个坎儿,亦或是转机,你安心在长乐山养病,我陪你等姐姐回来。”

犹豫再三,他还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邓惜白,有了这个盼头,希望他最起码能活过这个冬天,再撑个几年。

脚步声远了,屋内才开始传来一声声愈来愈令人揪心的咳嗽。

邓惜白没办法平躺睡着,气管变得极细,咳完一阵之后,他才感觉到喉头一股腥甜。

将死之人会有回光返照之感,邓惜白不相信这一点,他坐起身来,趁着现在行动不受限,还是把家里归置归置将后事料理了。

当晚邓惜白把家具全都用油布罩上,罩到一架古琴上的时候,他面上一热,两滴滚烫的大水珠落在了琴弦上。

他趴在古琴上哭一会儿咳一会儿,力气消耗了大半,一整天滴水未沾粒米未进,邓惜白晕晕沉沉地晃到供桌边,脚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字画书籍,他的视线黏在巴掌大的画片上,油灯烛火微动,邓惜白看不清上面的人影。

不知是不是昨天活动开身子,邓惜白转天觉得饿了,吃了一碗豆子稀饭,连平常不爱吃的咸菜都吃了两口。

屋子里东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邓惜白把画片贴在胸口,一大早扛着锄头去屋后挖坑。

时智是个好人,但是不怎么识字,邓惜白先把坑挖好的话,想必这样他就能明白自己想安葬在这里。

到了下午邓惜白就彻底没了力气,浑身发烫,不知是累的还是发了烧。

他把已经盖上油布的行军床拖出来,还没躺上去,就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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