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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显锋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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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应了一声,走到一边去找叶子。

秋天还没有完全到,树木都只是挂着半枯的叶子在风中晃荡,地上不见什么落叶。

她其实有些尴尬,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当成了反贼,见势不对就想跑,宇文珈担心自己这种合作态度,卢至柔会把酬金打折扣。

但转念一想,萍水相逢,本来彼此也没什么信任,虽然长得正人君子一枚,但怀疑他是个反贼也没冤枉了他。

一脚踢在树干上,震落了好些叶子,倒把旁边的车夫吓一跳。

他好像极容易吓一跳,宇文珈瞟了他一眼。

手上捏着什么东西,似乎准备喂给马吃。

粮草可不是能捏在手心的大小。

是什么?

他看到宇文珈在看他,手迟钝了一秒,非常不易察觉,又往马嘴边上送。

但宇文珈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直觉不对。

“这是什么?”

宇文珈抓着三五片枯黄的叶子,抬脚朝车夫走去。

他只好笑着张开了手,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笑得比哭得还丑,眼睛变成了一条眯缝,很难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在笑。

黑黄的掌心抓着雪白的几颗方糖,被缰绳磨的异常粗糙的手掌显得方糖细腻光滑。

宇文珈舔了舔嘴唇。

“这雪白可爱的糖你就给马喂了?”

“这是小郎君给的,说是马歇息的时候给马打打牙祭。”

他笑着回道,每一层肉褶子都透露着讨好。

宇文珈还盯着他手心里的糖,两眼精光。

他愣了一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似乎不太想给她,他犹豫了一下说:“这糖被小的弄脏了,娘子不然……”

“也对,那我去问郎君再拿一颗,他指定多着呢。”

宇文珈吞了吞口水,这车夫一听她这么说,有些慌乱,宇文珈还在原地盯了一会,才缓慢挪动步子。

“诶,小娘子,郎君全给小的喂马了,你看,全在这了。”

他把掌心张开。

宇文珈表示不满地嘟囔了两句,然后又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亮亮地对他说:“你就假装全喂了马,马少吃两颗又咋了。”

抬手夺走他掌心里的糖,好像也不嫌弃被他弄脏了表面一样,在手心里擦了擦,对他挤眉弄眼地坏笑。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说完就一边用袖子擦着糖,一边朝卢至柔那边走。

“叶子呢?”踯原见她过来,两手空空,问她。

宇文珈把手心里的糖捏了捏,偏了偏头冲踯原耸耸肩,表示没有。

踯原摇了摇头,继续给他家小郎君铺床了。

宇文珈这才发现,他们的行囊里还拿了一块垫布,上面好像刷了什么东西,反着细微的光。

看着防水又防潮。

宇文珈就直接坐在地上,靠着一棵大树,卢至柔让踯原给她抓了一把松子,她笑着伸手接了,但没急着剥。

“娘子可以去马车上休息,不过比较逼仄,但不会潮湿。”卢至柔体贴地说。

宇文珈笑着说:“我烤烤火。”

手心的糖化了两颗,糊住了五指黏黏的,她抬起手闻了闻,眼睛瞟着坐在马匹不远处的车夫,他把外衣脱了下来,准备盖在身上。

宇文珈好像在思索,又好像在发木,一只手捧着松子时不时就盯一眼车夫。

坐在她对面擦剑的卢至柔也抬眼盯了她好几眼,天暗了下来,露气变得很重,对她说:

“文小娘子,坐到这垫布上来吧,没那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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