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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假胁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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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肯给我,我绝不当道。”

“什么东西?”秦舒琴心中的害怕愈演愈烈,手中缓慢摸索着夫君给自己报信用的烟花。

“夫人,可还记得我阿娘?”

秦舒琴不语,静待时机。

“萧家,萧云岫。”

秦舒琴推开了帘子,貌美的妇人露出她震惊的眸子来,卢至柔并未看她,目光落在她胸口处别着的压襟。

珊瑚石缀成的流苏,顶着一颗莲花样的白玉石,谈不上精美,但绝不是冰冷的宝器,圆润的莲花显得温柔大气。

“噼啪!”

一声干裂的声音,配着流苏乱动的细小碎音,莲花压襟就这么被扔在了刺史府赵关杰书房的桌子上。

张帆给卢至柔抬来一张禅椅,他施施然坐下,平视坐在书桌后的赵关杰。

而他的脖子上有着两把刀,马幸一人就架得稳稳的。

赵关杰一动,马幸就会像剪下一颗枇杷一样剪下他的项上人头。

“本官眼拙,不知这位郎君是…”

“写。”

“什么?”

张帆啪得扔下一张砚,差点砸了赵关杰的手,笑嘻嘻递了一根毛笔在他手边,“请吧,刺史。”

“我说你写!”

卢至柔微微斜倚,单手撑着额眉,闭着眼睛一一道来。

“罪臣剑南道?州刺史赵关杰,近日所行有负圣恩,特向陛下请罪。”

“这!”

“写吧,刺史。”张帆把笔塞进他手里。

“?州地接南蛮,夷患频仍。每逢蛮部侵扰,或闭城自守,或虚张声势,不发一兵一卒驱贼。致使贼势愈猖,边民屡遭屠戮,而州衙上下充耳不闻,犹自高卧。此乃一罪。”

赵关杰手指被黑墨侵染,手臂不动分毫。

“边州兵马皆归都督府调遣。罪臣赵关杰暗遣心腹,于辖内广募壮丁,私藏甲胄,所囤兵马之数,竟逾州府定例三成有余。更与地方豪强勾连,日夜操练,其心叵测。此乃二罪!”

卢至柔嘴唇翻得飞快,一一陈述。

“凡蛮族犯境、边情紧急之事,罪臣赵关杰或隐匿不报,或,择些许无关痛痒之事上呈益州都督府。若非邻州告急文书直递平城,?州闻风补递文书,朝廷方知?州境内早已烽火连天!此乃三罪!”

“益州都督府屡次传令协防,?州竟以“蛮情诡谲,需持重应变”为由,抗命不遵。甚而截留军报,私设关卡,俨然以?州为独立藩镇,目无纲纪!此乃四罪!”

卢至柔句句说得重如鸣钟,逐渐气愤高昂,身子前倾,双目死死盯着赵关杰,不动分毫,

赵关杰瞠目结舌,不知作何反应。

“?州刺史,您说是与不是?”

卢至柔退回椅背,收起毕露的愤怒,转而淡然问他。

“不是…”他恍如隔世般丧失神智,不过须臾苦笑一声,抬眼反问,“有何证据?”

“?州刺史怠战养寇、阴蓄私兵、欺瞒中枢、抗命自立。哦对了,还有一条…”

卢至柔从怀中掏出一张整齐交叠的状书铺平展开,立在赵关杰面前。

“强抢民女,私藏府衙,此乃成功出逃的猎户女郑氏的状书。”

然后卢至柔又拿出另外一张,“扩充州郡兵数量,又管制不当,流落在别州的州郡兵陈氏,只能作为车夫营生,既不敢回?州,也不敢投状书,只想着时刻为他的使君立功,好让他名正言顺回乡里照顾孤儿寡母。赵刺史,好淫威啊!”

卢至柔站了起来,立在桌子前柔和笑着。

“你既有状书,怎不去益州告我一状?”

卢至柔不语。

“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官?”

“赵关杰,我只问你是与不是?是,那你可是受人指使?不是,那你可是被人陷害?”

他冷笑一声,并不搭话。

“你可知你闯出了天大的祸事,你在边界劫持的那位娘子是施浪王的爱女,这就是为何施浪王刚刚求和就立刻反水的原因。”

“啊呀,这个本官倒是不知,不过人不都被你劫走了吗?”他夸张地惊讶了一下,随后戏谑一笑。

卢至柔压低了眉毛,目光锐利如炬。

“本官倒是没想到,你去而复返所为何事?”赵关杰轻松起来,斜倚在椅子上,脖子往刀刃上又靠了靠。

“你并不怕我去益州参你。”卢至柔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看着他屋里的陈设。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施浪公主是你故意去劫的,你当然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有什么后果,为的是让人发现你在官衙下面挖的地道,我可说对了?”

卢至柔走至他近前,他神色不变,泰然自若。

“赵刺史,我虽为八品官,但也有为朝廷匡谬正误的职责,刺史若得空,下官也有时间和你磨。”

他突然恭敬起来,意味深长地一笑,坐了回去。

赵关杰瞥了他一眼,稳稳开口:“没什么可以和我磨的,你自去益州状告。”

“你拐来的那些娘子,最后都送去哪里了?”

“死了。”

卢至柔显然不满意他的态度。

“我的亲兵已逼至门外,你就这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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