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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盟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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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推进的很快,忙忙碌碌间,已经到了二月二十三。

双华将已经制好的婚服取来,让郑观音试试是否合身,好及时调整。

可是郑观音很忙碌,只匆匆套了一下,便又脱下来:“衣裳都很合宜。”

双华捧着嫁衣:“真的不再试一下吗?好歹是成亲呢。”

“不过权宜之计罢了,只要不出错就行,小毛病什么的都无所谓。”郑观音坐在桌前整理一堆信件,又提笔写新的。

见她确实无心试衣理妆,双华也只能替她再细细检查。她将婚服挂在衣架上,倒是有些怅然。想起几年前郑观音出嫁,那是事事上心,事事在乎。小到冠子上的一颗珠,额上的一枚花钿,都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

唯恐不够精美。

她雀跃地期待婚期,欢欢喜喜地出嫁。六年前,六年后,已是两样光景。

双华确认婚服和冠子都没有问题,又出去清点嫁妆,正好撞上从外头进来的侍女。

见她手里捧着匣子,问了句:“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匣子上了锁,不知里头是什么。不过系着红绸喜带,是给小姐的贺礼。”

“那又是谁送的?”

侍女摇头:“就是不知道呀,清点的时候出现的,所以才拿来给小姐看。”

双华觉得奇奇怪怪的,就先接过匣子,让她忙去了。

颠了颠,倒是不重,就是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小姐,不知何人送来的贺礼。”

郑观音抬起头,细细看了眼双华放在桌上的匣子。整个匣子只有正中的一个锁眼,却锁很紧,打也打不开。

这样的时候,莫名出现一个奇怪的匣子。

她一时间也不敢蛮力打开,恐其中有诈。可不打开,又怕里头装着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

犹豫之间,外头的侍女又急匆匆跑进来。

“小姐,外头来了个鹿泉的公子,说是您的兄长。”

郑观音立刻反应过来,起身将匣子放下,嘱咐双华:“先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开。”

她提裙出去,疾步至前院。

风尘仆仆的青年牵马进来,见着她立刻露出朗润笑意:“观音。”

郑观音立刻红了眼,上前道:“静垣兄长。”

这是她的堂兄郑静垣,与已经病逝的承恩候少夫人郑寻真乃是一母同胞。因为父亲郑听澜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深得兄姊疼爱,所以他们兄妹二人与郑观音,还有郑观音的亲姐姐杨见微关系甚好。

郑观音脸上挂着泪,看他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小包袱,一匹马。

整个人疲惫凌乱,想来是日夜兼程所致,不由得更加难过,眼泪一直掉。

“你怎么上京了?”

郑静垣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一出事,爹娘就担心叔父不在,一个人在京中过得不好,当即就让我快马上京了。可路程遥远,纵使我怎么赶,都还是走了这么些天。”

他虽然一直在路上,到了郑家门前,见四处贴喜挂灯,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观音从小被娇疼长大,衣食无忧,后来又嫁了如意郎君,婚后琴瑟和鸣。如今疲惫消瘦,完全没有新嫁娘的样子。

郑静垣颇为心疼:“观音,你受苦了。”

郑观音抹了把泪,如今亲人在侧,飘摇之感少了些。她难得露出点真心的笑:“兄长连日奔波,就先住下吧。”

她扫了眼喜气洋洋的郑家,眼中又突然间有几分闪躲:“我、我给自己找了门亲事。”

郑静垣安慰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今能够保住自身,也实属不易。想来,你定是为此吃了不少的苦。”

郑观音听着这熟悉的安慰,又觉得难过了些,她都不知该怎么说这门婚事的来龙去脉。

可等缓过劲来,两人在饭桌上,郑观音还是告诉他自己要再一次加入陈家。

郑静垣微微皱眉,倒也不是陈家不好,这般情形愿意伸以援手结亲,已经很不错了。陈家虽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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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但本家在油羊,京中适龄的只有现任合阳县令的陈四郎,陈榆了。

郑静垣叹了口气:“当初,本来是要让你和陈榆定亲,可谁知你看上了陈检,死活要换他。如今再嫁,当真是造化弄人。”

郑观音低头搅着帕子,声音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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