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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失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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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京郊的径山寺,元空大师诵经完,便有弟子告诉他。

“陈七郎来了。”

元空问:“在哪呢?”

弟子答:“在菜园子里头。”

元空这才慢悠悠地往后山去。

他踩着田埂一路走,菜园子有分管的僧人打理。僧人穿僧衣,陈植着灰袍,若是不是长了头发,绾长带,身边还蹲着个摘花拔草,玩得不亦乐乎的随从,一时间也是分辨不出来的。

陈植脱了鞋袜,束着衣摆,帮着衣袖,手中的锄头抬起,落下,深棕的泥土被翻起来。

他弯腰拣去翻出来的石头,丢到一旁,将土块用锄头打散。

刨出沟,挖出坑,撒下下一季的菜种,盖好土。

元空背着手,走到古柏身边,问他:“你家公子干了多久了?”

古柏正编着草蚂蚱呢,见是陈植的师父便努努嘴。

“摘了新瓜,掐花去叶,现在翻土。”古柏伸出手,指着四周已经整整齐齐的田,“这块,那块,还有那块,都是我家公子弄的。”

元空附下身笑道:“你家公子在忙活,你怎么不搭手帮忙?”

古柏幽怨嘟囔:“公子不让我帮忙,说我手脚笨,就让我帮着师傅们摘瓜理菜,没事拔拔草。”

说来也是怪的很,别人家公子出门散心都是去喝酒啊,听曲啊。

文雅一点的,找好友品书论画。

偏他家公子,除了跟薛恪李濯他们,其余的基本都是来这径山寺。若说诵经念佛,打坐参禅也就罢了,偏每次都来这菜园子干活。

“大师,您是不是小时候就经常让我家公子耕田种地啊?他这熟得跟田夫一样。”

古柏歪着脑袋,看淡淡含笑的元空。

一把年纪已经胡子花白的老和尚笑了笑,反问道:“田夫不好吗?”

“可是谁家高门公子爱种地啊?”

“你家公子啊。”

古柏闭上嘴,无力回答。公子是个古怪人,师父也是个古怪人,难怪是师徒。

他嘟囔了一句:“可是公子还病着呢。”

元空不再解释,慢慢走过去,将一侧的水葫芦带走,站在陈植身侧的田垄上。

“天热,干了许久,喝点水吧。”

“好”

陈植利落翻完,拍拍手上的尘土。接过水葫,摘下草帽,坐在了田埂上。

元空大师挨着他坐下,一边择菜理瓜,一边问:“木念,心里烦啊?”

陈植灌了两口水,微微皱眉:“我已经还俗很久了,师父怎么还叫我法号。”

“你既已不是我佛门中人,怎么却总往这跑,叫我师父?”

元空笑得很慈和,反问他。

陈植还俗已有十余年,从记事起身边就是元空,从记事起就在寺庙里。只是那时他们还不在径山寺,在其他州的一座山中古寺,做老和尚和小和尚。

元空教他诵经礼佛,读书识字。

那时他还分管菜园,或者药园。

木念除了诵经念佛,也不爱说话,经常就站在田埂上看他耕地,种菜,收稻,打米。

“你若是无事,便学着照顾这些蔬菜瓜果吧。”

他便学着弄。

后来,陈父和王娘子找来了,看看五岁的他,看看他身上的佩。两人泣不成声,和他说:“孩子,跟爹娘回家吧。”

他就这样上了京,回了陈家,从小和尚木念变成了户部侍郎家的七公子,陈植。

元空也跟着他一起上了京,在这清幽的径山寺挂单。

虽然被认回陈家,可是陈植很多时候还是会偷偷跑回来。回来找元空,不然就是来菜园。因着他,陈三郎结识了元空,两人关系甚好,他还会常来这径山寺找元空论佛。

元空笑道:“你家随从说了,哪有高门公子来佛寺种地的。”

陈植道:“少来了,你要有意见,我也不会做到今天。”

“哎呀,木念啊,你还是这样。”元空歪着头笑,瞧着已经长大的弟子,“真是和从前一样一样的。”

陈植却道:“我明明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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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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