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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样。
等菜的间隙,包厢里安静地针落可闻,这种沉默让人不太自在,像有什么东西压在空气里,薄薄的,挥之不去。
参厘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这默寂的气氛热络起来,只好端起桌前的水润润嗓子,眸光又忍不住借着饮水的动作偷偷瞥向他。
相识那年,她懒得看他,觉得这人总是冷着一张脸,没什么意思,直到少女心事终究逃不过情爱两字,意识到自己喜欢靳樾时,他又跻身于另一座城市,总不愿回家,也因此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回面,再后来,相恋时捧着一张脸眉眼盈盈地望他,正经不过几秒便吻在了一起,如胶似漆不容分离。
而如今,做尽了情人之间最亲密的事后又回到原点,想看却只能用余光,用瞳孔散发出来的那一点点光线来窥探对方。
参厘垂下眼,睫毛翕动,觉得自己挺没出息,那点余情,就像杯里的苦荞茶,入口微涩,偏又带着点丝丝入口的回甘,让人放不下。
人在某些时候总是表现地很像一个矛盾体,一边默念着自己的没出息,一边又被余情未了苦苦折磨。
参厘默了阵,好半条才收敛心神,再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盛了水的玻璃杯在灯光下变成一片散开的澄光,他的轮廓浮在水面,模糊得只剩下一个影子,水波里映出他的面容,她也不知道靳樾就这样看了她多久,被参厘发现后,也没想着躲,视线依旧直直地停在她身上,那眼神沉沉的,像暮色下被风吹动的湖面,并不平静。
参厘被他看得心口发紧,同时也受不了这样的注视,脑袋转了一圈,终于想起一件正事,想要问他:“对了,跟踪我的那个人,你们警方到现在还没抓捕吗?”
靳樾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
“哦。”参厘应了一声,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从前话多到恨不得衣食住行都分享一点,天南地北都是话题,但如今却只剩下万语千言涩于口。
生疏成这样,真是叫人揪心。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暗下去,彻底被夜色吞没,包厢里的灯显得更暖,橘黄色的光晕笼在两个人身上,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
这儿的菜色确实清淡,摆盘也讲究,精致得能一秒出图,参厘夹了一筷子龙井酥,嚼了两口,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她吃东西很慢,细嚼慢咽的,靳樾倒是吃得也不快,两个人各吃各的,偶尔视线撞上,又各自移开。
空气里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缠连在一起,又时不时断开。
吃完,参厘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时,靳樾就站在门口等她,头上有顶橘子灯,洒下来的光是暖黄色的,像深秋傍晚的余晖,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种温柔得不真实的色调里。
参厘看得心头微动,只是下一秒,眸光微微凝滞。
靳樾侧身站着,指尖衔了根燃到一半的香烟,白色的烟身,猩红的火星在风中明灭。
瞧见这一幕,参厘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把,以前的他,是不碰这些东西的。
事到如今,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分开的那四年,他们都不是彼此最熟悉的模样了。她在变,从当年那样一个明媚好动的小姑娘变成如今寡言淡然的个性,好像她身体里住了一半的靳樾,越来越朝曾经的他靠近了。而他也在变,眉宇间的浓愁像张摊不平的纸,将他生生覆盖,那些错过的时光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改变着两人。
那支烟夹在他修长的指尖,烟雾缭绕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他靠在墙边,姿态散漫,带着一种令她陌生的疲惫感。
参厘在那样站在走廊里,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了好一会,灯光下,他脸部线条硬朗流畅,一双眼幽静深邃,似乎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注视了不知多久,她缓慢地朝他走过去,唇齿间蹦出他的名字:“靳樾。”
男人应声侧眸,深邃的眼睛浸在柔光里。
参厘张了张嘴,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很久了。”
靳樾低声回,嗓子还带着被尼古丁氤氲过的沙哑。
参厘托着调子噢了声,语塞片刻,随后不自然地咳了下嗓子,声音闷闷地,“吸烟对身体不好,还是要少抽。”
她话一说完,抬眼,就看见靳樾的神色在慢慢发生变化,好像看她的神情更加深了。
还没走到停车位,马上又要霜降,夜里气温低,一阵料峭的寒风朝她吹来,她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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