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霁(1 / 2)
今晚的饭局柏盛的二公子也会出席,地点就定在他名下的会所,一起吃饭的几乎都是熟人,有剧组的导演,经纪人,以及柏盛那边的高层和几位投资人。
来之前梦姐就耳提面命地跟她说,今晚的饭局很重要,一定要好好表现。
做这行的,人脉远比努力要重要地多。
为了今天这场聚会,参厘特意选了条红色的吊带鱼尾裙,腰腹做了褶皱的处理,平直的肩膀上悬着两根细细的带子,右肩上还别致地系着一朵玫瑰花,黑色的卷发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卷翘,慵懒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风情,脚上是黑色的细高跟,鞋面上镶着一条细长的碎钻。
司机将车停在会所门口,等参厘到的时候,梦姐已经在一楼等着她了。
岑梦穿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齐肩的短发打理地一丝不苟,耳上缀着一枚铜色圆圈耳环,脚下踩着恨天高,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干练凌厉的气场。
参厘走过去,见着人,温声叫了句:“梦姐。”
岑梦抬头,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旋即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个笑容:“气色不错,看来这段时间睡得不错。”
参厘浅笑了下,“可能是郑侈的药起了功效吧。”
这段时间她倒不像过去那样频繁失眠了,夜里也能睡上整觉,除了偶尔会做梦,梦见和靳樾的过去。
岑梦没再多问,拉着她往电梯走:“我最近又收到了几个好本子,等下次得空了,我给你送过去,回头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电梯上行到八楼,门徐徐推开,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木质香氛,壁灯光线柔和,将整个走廊笼罩在一片昏寐的暗调里。
岑梦在一扇深色木门浅停下脚步,抬手整了整衣领,然后握着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内声色犬马,觥筹交错的声音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只觉得包间很大,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摆在中间,锥面上铺着厚实的香槟色桌布,最中间放着一簇精致的花艺装饰,头顶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明亮清晰,彷佛每一道皱纹沟壑都被放大了。
这样的场合即使参厘无心应对,但为了工作,她还是不得不在进去的瞬间,挤出一个恰好好处的笑容,跟在梦姐身旁,款步走了过去,鱼尾的裙摆在她走动间衬得摇曳生姿。
进去时,房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好几个的熟面孔,剧组的副导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制片人周槿端着酒杯,歪在椅背上,神态松弛,还有几个投资人三三两两坐着。
包厢内烟雾缭绕,雪茄味混着酒气,空气被搅得浑浊不堪。
“参厘来了!”有人注意到她们进来,导演张重山指尖夹着烟,笑呵呵地朝她招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来来来,坐这儿。”
参厘笑着应下,走过去落座,岑梦则顺势坐在她左边。
才坐下,张重山便眯着眼侧过身子来和她说话:“参厘最近在哪拍戏呢。”
参厘被他身上刺鼻的烟味熏地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就在澜城本地的警局。”
张重山弹了弹指尖的烟灰,恍然地‘噢’了声,又随口问了句:“拍到什么进度了?”
“才拍完四分之一。”
参厘刚答完,对面又有视线探过来,顺带夸了句:“参小姐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参厘抬眸,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年纪在35左右,只不过她并不认识对方。
张重山为人圆滑,听见这话,目光在参厘身上转了一圈,笑容油腻地补了句:“参小姐自身摆在这儿,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参厘已经笑不出来,只觉得自己被一群苍蝇包围了,偏还不能出手赶走。
没多久,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原本松散的谈话声一顿,随后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四周的喧哗声此起彼伏地停了下来,参厘眼见着包厢进来一个穿着复古西装色的男人,深棕色的料子,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甫一入内,在场之人纷纷主动起身,将目光投落在他身上。他也坦然受着,嘴角噙着一点淡笑,穿过人群,在主位落座
“傅总来了。”
“傅总这边请。”
一阵的恭维声三三两两地回荡在包间内,等人坐定,室内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俨然有比先前更甚的风头,所有人都在忙着给傅承宇捧场,你一言我一语。
傅承宇侧着身子坐在主位上,一手搭在椅背,吊儿郎当坐着,眉眼恣意,气场却很强。
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包间,在参厘身上停了一瞬。
年轻的姑娘穿着红裙,皮囊优异,身材也够好,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开得热烈,却拒人千里,越瞧他眼里的欣赏越浓烈。
片刻,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意兴阑珊地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位经纪人端着杯酒大着胆子走上前,笑着凑上去,和他介绍起了手底下的艺人。
傅承宇抬眼,视线落在那姑娘身上,她今晚穿了条绿色的挂脖连衣裙,妆容精致,青春洋溢里面孔里透着几分少女的天真。
他对这人没有印象,但听完她经纪人的介绍,还是说了句场面话:“许小姐在那部戏的表现很不错,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
话落,包间里静了一瞬。
他主动递资源,在场之人心里都打起了擂台,咖位低的小演员则投来艳羡的目光,有心恭维地便开始活跃起了气氛,纷纷看向许茗:“傅总都开口了,还不快上前敬两杯酒。”
许茗像是杯这句话背后带来的资源砸晕了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她的经纪人在背后拍了拍她的肩:“去,伺候好傅总,保你在圈内资源不愁。”
许茗这才上前,在他身侧站定,微微弯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声音软糯:“傅总,我敬您,今后还望您提携。”
傅承宇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声线磁沉:“好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咸不淡,既没有过分热络,也不至于让人难堪。
许茗经纪人听完,脸上笑意更深,她连忙端起桌上的红酒:“承蒙傅总看得起,这杯我敬你。”
这个小插曲一过,许茗脸上藏不住笑,春光满面地坐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参厘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杯中的红酒,她记得许茗,圈内的新人,才拍过两部戏,还都是配角,见谁都是一副笑脸,虽然不知是伪装还是真情实感,不过看着她这副样子,倒是让参厘想起了一位旧人,和许茗不同,那位姑娘的娇憨是实打实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善良又热情,只可惜,最后死地那样惨烈。
参厘已经很久没再想起她了,算算时间,她已经死了快四年,刚出国的那段日子里,她总是会在梦里瞧见对方,醒来后,冒出一身冷汗,此刻脑海里浮出她的面容,参厘的面色倏地变得很差。
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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