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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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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服务生推开门,又送来一瓶红酒,奇怪的是,他绕过了主位的人,径直朝参厘走来,并贴心地往她杯子里倒上。

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注入,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离开前,服务生指着这杯酒,温声道,“参小姐慢用。”

张重山注视着这边的动静,见参厘跟前的酒杯倒上了红酒,他单手搭在椅背,指腹捻着杯酒凑过去,“来,参小姐,咱们喝一杯,也算是结了缘,今后有什么好角色,我一定第一时间想着你。”

参厘偏头,对上张重山的目光,他乌浑的眸子里藏着一丝意味深长,那张古铜色的圆脸在灯光下显得油光满面,嘴上虽然挂着笑,但莫名让人不喜。

岑梦也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左右都被人盯着,参厘端起酒杯,红酒在杯中微微晃荡,灯光落在上面,泛着暗沉的光,她低头看了一眼,红唇微扬:“谢张导好意。”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咙,带着一点微涩的后调感。

参厘放下杯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坐着,表面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哪知张重山这人得寸进尺,喝了一杯还不够,还要第二杯。

一瓶价值二十万的红酒,一半落了她口中。

她平时极少喝酒,酒量只能算中规中矩,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展现醉意,此刻,她坐在座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听旁人谈笑,听那些客套话和场面话在耳边来来去去,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包间里的温度没变,但她身上开始发热,那种热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而是从身体深处漫出来的,一点一点,像潮水涨上来。

她看了眼四周,众人脸上都挂的笑意,一个个地像极了笑面虎,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那杯红酒,手指慢慢攥紧了裙摆。

都是千年的狐狸,这种招数,她哪会不明白。

蓦地,身后有只粗糙的手掌悄然覆在了她的后腰,参厘浑身一怔,连带着原本泛晕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她猛地扭头,在绮丽的灯光下对上一张油头肥耳。

“呕~”

她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才没当着他的面吐出来。

张重山的气息靠近了,盯着参厘那张又纯又欲的脸,不怀好意地关心道:“怎么了这是,不舒服?”

参厘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极力压住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强装镇定地说:“我、我去趟洗手间,失陪。”

参厘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刚出包厢,便感觉腿有些软,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黄,地毯厚实柔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她扶着墙,头重脚轻地朝尽头走。

推开洗手间的门,参厘便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她双手撑在洗手台的台面上,低着头喘了几口气,随后抬眼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潮红,从脸颊到脖颈的肌肤全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神也逐渐变得失焦迷乱。

参厘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换来短暂的理智,她急忙拧开面前的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涌出,她伸出双手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泼。

水珠顺着下巴低落,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体内的热意还在不断往上涌,体温逐渐发烫,像是发了场高烧,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参厘攥紧了拳头,任由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会所制服的女服务生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再瞧见洗手台前站着的人时,她左顾右看地绕了一圈,确认没有闲杂人等往这边来,才大着胆子上前,“参、参小姐,这是有人托我给你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

说着,她也不管参厘愿不愿意,直接将这张薄薄的硬质卡片强行塞进她手里,做完这些,她一句话也没再多,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似的,脚低抹油,一溜烟就走了。

参厘单手撑着大理石台面,呼吸加快,垂眸盯着手里的鎏金卡片,上面清晰地写着酒店和房号。

赤裸裸的暗示。

参厘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接着冷呵了一声,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当即就给方艺拨去了电话,这种场合,她虽然不需要出席,但也会会所的附近。

电话打完,方艺很快就赶到这,推门的时候人都喘着粗气,她视线落在参厘身上,后者靠在洗手台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眼神涣散,红裙衬得她肌肤潮红,像一朵荼蘼的玫瑰花。

方艺惊慌失措地上前,脸都白了,“姐,你怎么了?”

参厘抿了抿发干的唇瓣,几句话说清事情经过。

方艺还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情况,她没有梦姐那样有主意,此时也只能无助地蹲在参厘跟前:“那现在要怎么办,我打电话给梦姐?”

“不用。”参厘攥住方艺的手腕,说话声断断续续:“帮我...给...给靳樾打电话。”

“靳樾?”方艺不解地重复了一遍,“靳队?”说完,她睁大了眼睛:“你要报警?”

“不是。”参厘摇了摇头,她强撑着身子,语气着急,气息不稳地催促道:“快!”

方艺见她难受成这样,也不敢耽误,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点进拨号界面时,才忽然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姐,我没有他的电话。”

话落,参厘拧着眉头,发生这样的事,她第一时间想的是给靳樾的打电话,只不过她忘了,迄今为止,她和靳樾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至于四年前的那个号码,她也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报了出来,“试试看吧。”

能不能拨通就看天意了。

方艺按照她念出来的数字,指尖颤抖地敲打着屏幕,然后将手机贴在耳边。

嘟号音在耳畔响了数十秒,每一声都像是被刻意拉长了,方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像高高吊起,她紧咬着下唇,目光时不时落在参厘脸上,因为担心她随时都要倒下,方艺只能在心底一遍遍无声的催促对面的人快点接电话。

半响,那道吊人心弦的声音终于消失,耳畔响起一道磁性的男声,“你好,哪位?”

电话拨通的瞬间,方艺就像是找到救世主一般,她着急忙慌地开口:“靳队,那个...我是参厘的助理,她现在出了点状况,情况很危急,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对面安静了一瞬,呼吸陡然变重,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问道:“她在哪?”

方艺报了个地址,又自作主张地加了一句:“要快!她现在状态有点不好。”

“知道了。”扔下这三字,电话毅然挂断。

方艺看着被挂断的屏幕,转头去关注参厘的状况,声音都在抖:“姐,电话打完了,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要不要和梦姐说声?”

参厘咬着嘴唇,强忍着难受,艰难开口:“你给她发个信息,把我的情况告诉她,说我先走了,她知道怎么处理。”

方艺连忙点头,低头开始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做完这些,参厘才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你扶着我,先从这下去,我怕张重山等会又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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