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母亲(2 / 2)
屋内一切都很正常,肉粥散着热气,冷气机嗡嗡地运作,两个老板都很关心他。
他还迟钝地发现时青宴一直抱着自己,方才自己的脸紧紧贴住对方的手心,跟小狗似的。
太丢脸了……
第一天上工就出现这种岔子,如果是别的老板早就黑着脸让他不用来了。
池枝圆小心翼翼站起来。
时青宴很高大,比他高了三十多厘米,刚才把他抱在怀里像捏一只小鸡。
时尧的骨架仔细一看也不小,未来能长得很高。
至少父母其中一方体型很大。
他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着,见时青宴在身边,他便抬起头,蹭蹭对方,黏糊糊地补了一句:“先生,抱歉,我以后会调整好身体,不会这样了。”
突然,有人拽了拽池枝圆衣角。
他低头一看,时尧捧着一杯牛奶,蓝眼扑闪扑闪,很乖:“哥哥,喝牛奶。”
“……”池枝圆没见过牛奶,但知道这东西很有营养,在末世后极为珍贵。
他想拒绝,时青宴径直把牛奶从弟弟手里夺过,塞到他手心中。
“你在工作时间出现身体问题,算是工伤,应该由我们负责。”
池枝圆手心贴着温热的杯面,奶香扑面而来,眼睛浸在热雾里,酸酸胀胀。
“谢谢。”
他看着桌面三份早餐,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们的妈妈……”
“你问我妈去哪里了?”
时青宴一只手撑住面颊,嘴角含着笑意。
……
雷鸣轰然炸开天空,101城下起大暴雨,哗啦啦的巨大雨声仿佛要冲垮一切,整座城都浸在乌黑色的雨水里。
安全墙上的远射探照灯冲破蒙蒙雨雾,亮光缓慢地扫过墙外半径。
“哗??”
锈迹斑斑的巨大铜门朝上缓缓开启,阀门上的铁链被拖拽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辆军用皮卡驶进安全墙,轮胎染满鲜血,碾过的湿泥被染成暗红色。
安全墙每隔一百公里都会设立一个检疫站。
从墙外回来的军队,都得经过检疫站的防污染检查,才能回到墙内。
穿着雨衣的持枪士兵打开皮卡车门。
车里只下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大,接近两米,宽肩窄腰,鼓壮的肌肉几乎要把迷彩服绷破,寸头挂不住雨水,水珠顺着高耸的鼻往下淌,一双黑眉压得很低,五官英俊而冷戾。
士兵拿出污染检测仪,往他身上滴了一下。
【污染值0%】
检疫站室内。
男人刚洗完澡,换上了干爽的工装背心,脖间挂着条毛巾。
烧开的热水壶嗡嗡作响,扁口水壶灌满刚煮沸的白酒,热酒香驱赶走雨天的寒气。
“贺长官,身上有没有伤口?需不需要联系医疗组?”
“不用。”男人声音低哑而冷冽。
问话的是一位刚入职的小年轻,在检疫站担任后勤。
每次有出墙军队归来,鲜血能打湿地板,痛苦的呻.吟声彼此起伏,需要他及时联系好医疗组。
而贺长官出墙回来,像去了一趟健身房,后勤组只需要检查检疫站里的淋浴间有没有坏、有没有备好白酒。
贺长官全名叫贺衍,30岁,101城防污染局的指挥官,14岁开始出墙,污染指数10%到90%的污染域都去过,任务数次多达上千次,每次都毫发无损地归来,创下人类历史最高的出墙数次。
整个人类基地都恭闻他的名字,没人知道他怎么做到。
贺衍抬起眼,看向角落用铁锁拴着的黑箱:“这次带回来的资料在里面,包括其他队员的死亡记录和遗物。”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拿上行李准备回家。
突然,有人从背后喊住他。
“贺哥!”
贺衍回过头。
一个穿着墙外调查军制服的青年走进来,他也是刚从墙外回来,制服沾满血污尘土,脸上戴了防尘口罩,眼角弯着,笑眯眯。
“贺哥,你怎么自己先走了,不是说好一起回家……”
贺衍掀起眼:“嗯。”
青年快步跟上贺衍,搭着对方的肩,笑着继续说:“我知道有家烤肉店,店里的合成肉吃起来和真肉一模一样,啤酒白酒都是免费的,哥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你。”
“不需要。”
青年瘪了瘪嘴,故作郁闷:“真的不用吗?哥我们好不容易有时间聚一聚。”
青年拽住贺衍的胳膊:“哥,我妈也很想你。”
“我说了不用。”声音响起之处冷到能结冰霜。
贺衍突然停住脚步,军靴落地的响声沉稳有力。
他俯首看向对方,眉峰锋利,一双狭眸黑沉沉,黑到像能把人淹死的深海旋涡,看不见任何情绪,压迫感山雨欲来。
“哥……?”青年有点犯恹。
“转过身。”
青年虽然很疑惑,但不敢违逆贺衍,只能听话地转过身,站直身体。
下一刻,后脑勺被冰冷而坚硬的枪口抵住。
青年知道这把枪杀过多少人,脸色瞬间惨白,回过头拽住贺衍的胳膊,掌心汗水洇湿对方外套,声音抖成筛子:“贺哥,你干什么?你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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