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逃离(2 / 2)
边的花瓶被震下来,哗啦一声四分五裂,瓷片洒落一地。
“啊!”池枝圆的精神本就脆弱,这回被吓到了,连忙往时青宴怀里躲。
时青宴很高大,能完全罩住少年,池枝圆半缩在他怀里,苍白的手揪住对方的衣角,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嘴巴可怜兮兮地张着,说不出任何话。
“嘭!嘭!”
片刻后,砸门声停下来,只剩下????的动静,片刻后,动静消失,重新归于寂静。
时青宴把池枝圆抱上床,少年瘦到轻飘飘,没有骨头似的,一只手臂就能抱起来。
“是时尧在敲门,不要害怕。”
他拿纸巾替对方擦眼泪,喂了一口水,“你需要冷静一下。”
池枝圆紧紧拽着青年胳膊,贝齿把唇珠磨出血丝:“谢谢……”
时青宴拍拍他湿漉漉的脸,柔声:“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接受它们。”
池枝圆猝然僵住,一字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池枝圆的激动让时青宴有点无奈,他耸耸肩,说:
“对于你这种情况,在医学上有一种治疗方式叫暴露疗法,你害怕什么,就直接暴露在有它的环境之下,时间久了,你就能够习惯和接纳它了。”
“害怕蛇的人,就一日三次坚持用手拿蛇,坚持不到半个月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时青宴站起身,一米九的身高让影子又黑又浓,将池枝圆完全笼盖。
池枝圆抬起头,只能看见他幽蓝色的眼睛平静地垂落,像森林里悠然自得、甩着尾巴的狼。
“圆圆,对于这个噩梦,你不要总想着去逃避。你不要再吃药了,把这个梦当真,当作你现实里真有了这几个家人,你就是那个家的一分子,你做梦只是回家了。”
“你每天就开开心心的,有这么一个温馨的家庭谁不开心呢?而且一闭上眼就能回家,通勤距离很短了。"
“对了,你每次做完梦后,都可以和我们分享家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很乐意倾听。比如这次,你和它们闹小脾气了,可以和我倾诉。”
“至于你说那几个问题,嗯……”时青宴皱眉,想了想,语气果断:
“你就大胆地对它们提出来,它们给你洗澡用人血,你就说人类不用同类的血洗澡。你睡着时摸到了非人类皮肤,那就勇敢地睁开眼,看看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们想要新的家庭成员,你就大胆说你可以帮忙,欢迎使用。不过如果你家人的繁衍方式和人类一样,那确实很麻烦。”
“构建一个家的和谐与温馨,离不开每一位家庭成员的努力,谁变心了都会不利于家庭和谐。”
时青宴低头对池枝圆扬起嘴角,牙齿不同于人类,尖锐而苍白,明明是很温柔的笑容,却被昏暗光线衬得很阴森:
“圆圆,你觉得我说得对吗?一直吃安眠药对脑子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变成小傻子了,被欺负了都不懂反抗。”
“用这个方法,不超过一个月你就能习惯这个梦了,每天都能睡个好觉,还能多出几个爱你的家人。”
池枝圆:“……”
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觉得青宴哥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时青宴之前说得对,“父亲”不在的时候,他就是替代者,此时的他就像古堡里的大家长,语重心长、孜孜不倦地开导小朋友。
可是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让池枝圆浑身发凉,脸色苍白。
池枝圆只能假装应和,乖乖地点点头,睫,眼角染着晶莹泪痕:“谢谢你啦,我会考虑一下。”
时青宴俯下身,冰凉的指腹拭过对方眼角,神色平静:“不用谢,希望你今晚能睡个好觉。”
……
池枝圆莫名其妙就离开了时青宴的房间。
他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事情没和对方说清楚。
他回到时青宴房门前,脸蛋贴着门板,任由婴儿肥的脸颊肉被挤扁,黏糊糊地撒娇道:“哥哥,我还是得出去,你给我放一晚上的假吧。”
厚重的门隔着,声音显得模糊而软糯。
时青宴的方法是好方法,但他很难狠下心去改变,只能继续吃药。
除非有什么契机让他没有办法再吃药,让他只能接受梦境,成为分不清现实与梦,但是拥有“家”的疯子。
门里面没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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