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放过(2 / 2)
武律用帕子把那干了后几乎隐形的油污擦了又擦,说:“裙子脏了。”
温绪心里痒痒的,像有猫在挠。她眨了眨眼睛,盯着人一丝不苟的高髻说:“洗干净便是。”
武律放下裙子,抚平后起身,仰头摊靠在代步车背上,烛火映在他星亮的眼里,随风忽明忽灭。
温绪莫名从中看出了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娘子,你这样……好像在看着我。”
温绪吓了一跳,连忙放空了眼神,不语。
武律拍了拍她交叠在身前的手。
*
西院。
春兰陪着柳?饭后消食,有些心不在焉。
静寂得只剩虫鸣的夜里,代步车在地面行走的声音显而易闻。
柳?冲院门看去,随口道:“是二公子吗?怎么晚上还逛到这里来。”
春兰满面惊惶地抬头,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听着声音是往这边来,”柳?偏头问:“公子回来没有?”
春兰说:“没有……”
柳?冷了表情,甩袖往回走,“愣着做什么?去迎二公子进来。”
春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叫出声:“少夫人……”
柳?回头,盯着人看了两秒,问:“你也替武晁办事了?”
转眼间,武律已携温绪进院门来。柳?看见,斥春兰道:“还不站起来!”
春兰止住哽咽,腰背却俯得更低,近乎贴地了。
柳?只得先向武律温绪问好。
“二哥,二嫂。不知夜晚前来所为何事?”
武律示意阿福停下。他和温绪一坐一站在中间,梨香阿福侍立两侧。乍一看四人跟把柳?、春兰半围住似的。
显然注意到自己的处境,柳?皱了皱眉。看着跪在脚边的春兰良久,她眨了眨眼,脸上挂起笑容,问:
“可是春兰做了什么错事,二哥二嫂直问便是。”
温绪直言:“三妹是个直爽人。”
她偏头示意梨香,冲柳?道:“三妹体贴周到,着人给我送糕点说是赔礼。不过糕点太多,我无福消受,特带多余的来还给三妹。”
柳?皮笑肉不笑道:“不知是什么糕点,二嫂可还喜欢?”
“不如三妹自己尝尝?”
梨香颤着手把食盘端到柳?面前,见她果真拿起了一块,忍不住呼道:“三少夫人!”
柳?动作一顿,不解地看着梨香。
温绪款款笑道:“想必若是我无意拿了有毒的东西,春兰见了,也会如梨香一般制止,是吧?”
柳?明白过来,夺过食盘,摔在春兰腿边,指着她道:“你好大的胆子!”
“少夫人,是我的错,是我在糕点里下了毒,假借您的名义送给二少夫人……”
春兰一边磕头,一边哭道。
柳?:“谁让你这么做的?”
春兰只剩下哭声,肩背都抖得厉害。
柳?蹲身握住春兰的肩膀,让她直起身,深深地看着她,说,“你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不是会害人的人。是有人逼你的,是不是?”
春兰已经泣不成声,除了“三少夫人”外,什么也不说。
武律冷声道:“不论是不是被逼迫,她蓄意毒害二少夫人已是事实。”
柳?仍旧扶着春兰,看不清表情,但声音清晰:“二哥、二嫂,春兰确实是犯了错。三妹乞求,让我亲自处置她。”
武律攥着温绪的手,说:“按娘子的想法呢?”
温绪不动声色地撤开手,避而不答,问起另一个人。
“阿绣和春兰是什么关系?”
春兰突然跪着转身,面朝温绪骇然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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