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天凉白破(2 / 2)
十层已经失联了,还好我们楼层高。”
白知行道:“说点中听的。”
“有的,有的,”秘书说,“您弟弟醒了,一直在哭。”
白知行丝毫不为所动:“哭哭哭,就知道哭,唐溟都被他哭走了。”
秘书又擦了把汗:“溟队的禁域只封锁了这栋大楼,好像并不打算闹出太大动静。”
白知行端起茶杯:“你以为他会公然向公司宣战,再大张旗鼓地现场直播,让整个维序圈都知道公司一败涂地,从此无法立足?”
秘书心道你之前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白知行从容地喝茶:“他不会的,守门人不是我的提议,是白家上代的心血,他承过我爸的情,死者为大,再怎么样,他也会让让我那个死了的爸。”
他说到这里,微微笑了起来:“他还是心软。”
“心软的人,弱点也最大。”
秘书不说话了,她的余光瞥见什么,默默地往墙角缩了缩。
薄薄的白雾从办公室的门缝间渗透进来,几个眨眼就覆盖了大半个室内,雾气所到之处温度骤降,从地板到墙壁都变得潮湿寒凉,仿佛透不进光的江底。
“这好像不是溟队的能力。”秘书捂住脖子,有点呼吸不畅。
白知行不语。
“白总,有没有可能唐溟不是心软,而是纵容了这东西来找我们。”秘书已经蹲在了墙角,“看样子我们大难临头。”
白知行:“闭嘴。”
他整了整衣领,朝那白雾深处道:“来都来了,不如我们聊聊?”
白雾无声弥漫,很快笼罩一整层的办公室,却没有任何人影出现。
“还是说,你的真容不能见人?”白知行微微笑了起来,“那很坏了,据我所知,唐溟更喜欢年轻的小白脸……”
咚。
有什么东西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白知行缓缓低头,地毯上多了一只断手,套着考究的西装面料,从小臂关节处整只截断,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那是他的右手。
白知行脸上不见任何痛苦神色,只是漠然盯着自己的断手,任由鲜血喷射而出,浸透半身西装。
“你以为,唐溟眼里你很重要吗?”他再抬头时,语气已经染上一丝森寒。
“也许你的确占据一席之地,但他那样的人心底永远装着更重要的东西,总有些东西的分量重过你,甚至重过他自己,到了抉择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你,因为他连自己都能抛下。”
“唐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他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人!”
话音刚落,白雾骤然汹涌沸腾,仿佛恶兽龇开锋利狰狞的獠牙,发出危险的咆哮。
白知行哈哈大笑:“你还杀不了我!”
所有白雾撕扯而上,顷刻将他吞噬,他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身躯当场垮塌,肉块血沫糊满一整面落地窗,噼里啪啦淌了一地,满目猩红,腥臭扑面。
秘书双手抱头地蜷缩在墙根,把脸紧紧埋进膝盖间。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雾气里走出,皮鞋踩过粘稠血块,整了整衣领,微笑着摊开双手。
正是一个全新的白知行。
白雾依然缭绕,雾气里隐隐现出一道高大而扭曲的身形,仿佛某种狰狞的怪物投影,才刚出现,周围的空气就仿佛要被冻结。
白知行脸上的笑意转冷:“还真是……”
下一秒,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白雾倏忽消散,刚才的怪物身形隐没不见,所有血沫也被雾气一卷而空,办公室整洁光亮,似乎什么都没来过,什么都没发生。
唐溟推门而入,嗅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神情毫无变化,扫视全场,目光落在秘书那边:“没你的事,回家睡觉去吧。”
秘书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爬起来跑了。
白知行理了理袖口,若无其事地说:“我这个表妹,还是一贯胆小怕事。”
“你把普通人牵扯进来,还要怪她不懂事?”唐溟说,“少抽点风。”
白知行笑了起来,正要开口,被唐溟直接打断:“你果然继承了你父亲留下的力量。”
“……老一辈总是惦记着后辈的,就像我父亲走时也还惦记着你。”白知行看着他的眼睛,“那时他和你说,如果有天你没地方去了,白家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唐溟挑眉:“那你从白家搬走吧,我住进去。”
白知行笑着摇摇头:“我倒也想,只怕我太爷爷会揭棺而起,骂我是个不孝子。”
他好像心情不错,走到酒柜前,取出一支红酒和两只酒杯,冲唐溟晃了一晃:“先喝一杯?”
唐溟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你派那些小朋友来围猎我的时候,怎么没现在客气?”
白知行的声音轻而温和:“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况且以我们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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