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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荷香其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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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的病,二来??”

“大姐姐,我当真去不了。”

荷香抬眼,二人于晨光中对视。

薛荷香的眼睛生得极好,长睫弯弯,月牙型的卧蚕,小狗样儿的亮晶晶眸光,叫人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可普度寺一事,玉宜当真不想让步。

她作为相府嫡长女,早早就到了能嫁人的年纪,可与太子私相授受,即便是将来做了太子妃,传出去也不好听的。

唯有姐妹二人同行,才好掩盖。

荷香虽表面性冷,对自己却也是极宽容的。

想到这,薛玉宜皱起眉头,嘟嘴佯装嗔怒道:“你这气色,可比莲心那小丫头说得好多了。莫不是厌了姐姐,好一个人孤零零缩在这小院儿里,当你的小神仙?”

荷香双手合捧,支起半个身子:“我对大姐姐的真心,这么多年,人尽可知。普度寺一行,大姐姐一个人,也是去得的。”

薛玉宜站起身来,暗暗攥了指头。

府中姐妹,唯有她一人出自大房,其余个姊妹,巴不得她名声扫地,若荷香不去,只怕自己,要惹太子心烦了。

她屏退二人贴身丫鬟,字字恳切:“好妹妹,就当是做姐姐的求个情。这一趟普度寺的祈福,是祖母恩准的,阖府都知你我同去。你若不去,是要让祖母难堪吗!”

“……”

荷香咳嗽两声。

自己投奔相府已有六年有余,府中,祖母和长姐是唯一的依靠。

她幼年失怙,母亲改嫁,因而早慧。无人交友,便自己一个人闷在玲珑阁读话本、史书与地方风志,盼求着早早及笄,拿家产,回江南。

前世,对于薛玉宜与邬晏的私情,她从一开始就明白。

“姐夫。”

她曾那么唤他。

可没想到,再次这般称呼,竟是在床榻之间,鱼水之欢。

最终,害得自己惨死东宫。

荷香敛了眸子,仿若幼犬伶仃:“若祖母怪罪,荷香自会领罚。”

“薛荷香!”

玉宜有些急了,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还以为荷香是那个任她磋磨的表姑娘,一时间,不由得失了态。

“姐姐不明白,前日你就得了风寒,却应得好好的,眼见着就到了上香的日子,扭头便变了卦。你生在江南,难道还是容不了这上京的天气不成?”

“姐姐说再多,不过是想我挺着这病躯,掩盖情事。”

荷香裹了外衣,从床榻上下来,未着罗袜,乌黑滚圆的眼忧郁亦然。

“……不是吗?”

薛玉宜一下白了脸蛋,敏感不已:“荷香,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不能告诉祖母……”

荷香赤足走近,轻嗓悦耳:“大姐姐不必担心,若我早有意揭穿,何必等到今日呢。”

“可姐姐何曾想过,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你的名声,和我的性命,哪一个会没得更快?”

薛玉宜是相府唯一的嫡女,且早早和安北侯府的世子定了婚约,私情暴露,名声是小,只恐惹了帝怒。

薛玉宜后退半步,侧过脸,不敢再看那双眼:“……多谢妹妹警醒,你既然不愿,我自不会强求。”

她转身走出屏风,回头细语:“你好生养病。”

宝琴打起帘子,主仆二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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